别墅内一时陷入了寂静。
不多时,叶昭临被送了回来。
一见面他就躲在了叶云霜的身后,伸手指着傅砚声说道:“妈妈,就是他要把我扔了,就是他!”
闻言,叶母当即站了起来,神色严肃:“傅砚声,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昭临还是个孩子,他能撒谎吗?”
而叶云霜眼眸微动,四目相对下,傅砚声读懂她眼底的那抹情绪。
她怀疑他。
8
傅砚声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无力感。
他扯了扯苦涩的嘴角,沉声开口:“算了,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说什么也都是无用。”
“妈妈,你看那个坏人已经承认了,你一定要好好惩罚他!”
叶昭临拉扯着叶云霜的衣袖,眼睛却偷偷朝周明远看去。
四目相对,周明远微微点了点头,叶昭临紧绷的小脸才有了几分放松。
叶云霜蹲下身子,抚了抚儿子的头顶,眼神怜爱:“乖昭临,妈妈一定会保护你的。”
紧接着,她声音冰冷:“来人,把傅砚声带去祠堂罚跪,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放他出来!”
叶云霜一锤定音,事情再无转圜。
话落,她主动扶起周明远,一家三口径直朝门外走去,从头到尾都没有再给傅砚声一个眼神。
反倒是周明远挑衅地看着他,眼里的志在必得狠狠刺痛着他的心。
看着窗外车子发动,叶母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了长辈的架势,挥了挥手让警卫员将傅砚声强制带走。
隔壁的婶子们都有些心疼傅砚声,路过时还在傅砚声耳边安慰着:“砚声你别担心,我们都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叶团长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她和你那么相爱一定不会真的让你受委屈的。”
傅砚声苦笑,算了,反正他也要走了,这些也都无所谓了。
他在祠堂里跪的这三天三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熬。
老宅里伺候叶老太太的佣人明显被吩咐过,数不清的嘲讽谩骂,每隔几个小时就要被押着挨一顿家法。
棍棒像雨点般落在身上,傅砚声却强忍着不肯吭声。
他死死咬着唇瓣,任由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心底愈发绝望。
他突然想起了七年前,叶云霜为了和他在一起,也在叶家祠堂里跪了三天三夜,刚从敌人手里死里逃生,流产后都没好好休养,让她险些落得个终身残疾。
其实不仅是叶母在逼迫叶云霜,许绍年和傅父傅母也都在劝傅砚声,叶家几代对于香火的重视程度,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他那时心疼叶云霜,相信他们能情比金坚,顶着巨大的压力和叶云霜向领导打了结婚报告。
如今,这算不算是他爱错人的报应呢?
只是叶云霜,希望你这辈子都不会后悔!"
这时,叶云霜从书房走了出来,她倒是整个人神清气爽,根本看不出劳累一夜的样子。
路过周明远身边时,明显看到两人暧昧的眼神,周明远得意地弯了弯嘴角。
女人转身,这才看见傅砚声脸色苍白,不由得紧张起来:“砚声,你是不是昨天淋雨生病了,我要不今天和部队告个假了,留在家里照顾你。”
现在的傅砚声巴不得立刻就走,和叶云霜相处的每分每秒都让他觉得窒息,他开始嫌脏。
“不用。”他开口拒绝道:“公家的事要紧,我在家里休息休息就好了。”
叶云霜皱了皱眉,心里莫名地有些慌乱,往常傅砚声巴不得让她片刻不离守着他,可如今处处反常。
可她了解傅砚声,知道他此时心意已决,只得又叮嘱了几句:“如果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让人去通知我。”
甚至她还不忘去找隔壁的邻居,让她们帮忙照顾着傅砚声。
邻居婶子们都面面相觑,好似对他们恩爱的模样早就免疫了,一个个都纷纷点头。
就在这时,周明远却突然出现在院子里,走到叶云霜面前,主动去给她整理衣服。
“你衣领没整好,我来帮你。”
而叶云霜竟也下意识仰起头,任他整理。
这无意识的动作,才是最让人心痛。
周遭的婶子们都倒吸一口凉气,视线纷纷看向傅砚声,神情疑惑。
叶云霜这才察觉到不对,她猛地退后一步,和周明远保持距离,礼貌地道了声谢。
“我去公司了。”她走到傅砚声身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砚声,等我回来。”
妩媚的声音,和昨夜书房里如出一辙。
6
餐桌前,傅砚声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早餐,只觉味同嚼蜡。
叶云霜的温柔体贴,周明远的挑衅示威,每一幕都在脑海里回荡,他实在是吃不下去。
傅砚声直接转身回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这间房子是部队分给叶云霜和他的婚房,从他们结婚开始就一直住在这里,藏了他们太多回忆,他得亲自将这一点一滴全部舍弃。
周明远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傅同 志还真是沉得住气呢,昭临是叶团长的亲儿子,我又是昭临的亲爸,这个家里可没有你的位置。”
傅砚声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又怎么样?”
周明远被他平静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皱了皱眉,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想离婚,可你也不能这么自私,霸占着叶团长不放手吧。”
傅砚声冷笑一声,眼神里尽是嘲讽:“你说我霸占叶云霜?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好了。”
说着,他直接从包里取出离婚申请,递到了周明远面前。
“你知道叶云霜对我的感情,让她同意离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现在离婚申请给你,有能力就让她签好了送去领导那里批准通过,我们都皆大欢喜,没能力就做好一辈子窝囊废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