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室门被关上,隔绝了那对刺眼的身影。
苏眠夏用最快的速度换回自己的衣服,跌跌撞撞地奔向了医院。
可等她推开病房的门,只看到一张空荡荡的病床。
“苏小姐,请节哀。”主治医生面带不忍,“苏夫人烧伤严重,又被中断过氧气,最终经抢救无效去世了。”
“噗!”
苏眠夏听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向下倒去。
医生慌忙扶住她,“苏小姐,你怎么样?”
他压低了声音道:“我看了你上次的化验结果,你的癌细胞已经扩散的非常广泛,再不治疗,恐怕只有一个月可活了。”
“不治了。”苏眠夏推开医生,颤抖着站稳了身体。
三个月前她检查出了胃癌,还没来得及告诉霍霆枭,他就被云清漪吸引了全部心神。
苏眠夏冷眼看着他对云清漪的疯狂宠爱。
直到最后霍霆枭不仅把云清漪带回家,还逼苏眠夏当她的人 体模特时才彻底死心。
她策划了一场假死,本想带着苏母安稳度过人生最后的时光。
可最终是她连累了苏母,害她被霍霆枭活活害死。
苏眠夏已经对这世间再无一丝留恋,她决定安葬完母亲,就下去给她赔罪!
2
送苏母前往火葬场的路上,苏眠夏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灌了铅。
然而她却在医院大厅迎面撞见了那个她此刻最不愿见的人。
“眠夏姐,好巧在这遇见你。”
云清漪揽着霍霆枭的胳膊,正要出去,却在看见苏眠夏那刻停了下来。
她笑盈盈地开口:“我刚才作画太久手腕疼,阿枭带我来看医生了,你在这里干嘛?”
苏眠夏没有理她,麻木地跟着载有苏母尸体的病床向前走。
云清漪见自己被忽视,泪眼朦胧地看了眼霍霆枭。
于是霍霆枭上前,一把攥住了苏眠夏的胳膊,逼停了她,“没听见清漪和你说话吗?走这么快赶着投胎?”
苏眠夏这才抬眼看他。
霎时间,苏母被困在火场中的痛苦嘶喊,临终前痛苦的喘 息和霍霆枭冰冷的威胁......
所有画面瞬间在她脑中炸开。
“霍总,”她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霍霆枭,声音干涩嘶哑,“我妈去世了,你满意了吗?”"
6
男人们看大屏幕上放 浪形骸的苏母,下流的讥讽如同利剑般射来。
“啧啧,真够骚的!怪不得教出来的女儿能爬上霍总的床!”
有人故意对着苏眠夏讥讽,“下九流的玩意儿,装什么清高!骨子里就是贱!”
“看看这照片,她妈当年玩得可比她花多了 哈哈哈!”
“有其母必有其女,早就听说她妈当年可是圈里有名的公交车,专爬有钱人的床!果然女儿也......”
各种污言秽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刺穿苏眠夏的耳膜。
屏幕上苏母被肆意展示的屈辱画面,如同一把布满荆棘的鞭子,狠狠抽在她的灵魂上。
霍霆枭竟然如此言而无信,他竟要她的母亲在被挫骨扬灰后还不得安宁!
“噗!”
积压在胸腔的悲愤再也无法抑制,苏眠夏一口鲜血喷溅在琵琶上。
接着她眼前一黑,在周围肆意的嘲笑声中,彻底倒了下去。
苏眠夏整整昏迷了三天。
再次睁眼时,她入目一阵刺眼的白。
旁边守着她的霍霆枭见她醒来暗自松了口气。
云清漪在她的病床前哭哭啼啼道:“眠夏姐,你千万别怪阿枭,都怪我让人切错广告了,才把阿姨的照片......”
她哽咽着抬起苏眠夏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眠夏姐,你打我出气吧!”
苏眠夏麻木地瞪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那天的事彻底摧毁了她的所有生气。
“好了,”霍霆枭拉开了云清漪,柔声道:“你也不是故意的,别内疚了。”
安抚完云清漪,他才对苏眠夏说:“那天的事我都处理好了,你妈的照片绝不会再流露出去。”
说到这儿他坐在病床上握住了苏眠夏的手,声音也柔和了许多,“夏夏,你也体会到了没有我庇护的下场,还执意和我作对吗?”
他又说:“你乖一些,霍太太的名分永远是你的,我再怎么宠爱清漪也不会越过你去。”
云清漪闻言眼里飞快闪过一抹嫉妒。
苏眠夏只是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她的沉默在霍霆枭眼里成了顺从的表现。
霍霆枭抚着她憔悴的脸,强行让她住院休养。
苏眠夏对此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反正她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在哪里等待死亡都一样。
直到霍霆枭突然闯进了她的病房,不由分说捧起她的脸仔细观察,连声音里都带上了隐隐的颤抖,“夏夏,你怎么得了癌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