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你先填个普通知青申请表,有消息再通知你。”
她推过来一张表格,《自愿上山下乡登记表》,最下面的分配意向栏里,“卫生员”三个字被钢笔划掉了,只剩“服从组织安排”。
顾清如盯着那张表,没动。
她知道,若是直接填了这个表,以她的家庭成份,等待她的可能就是北大荒的矿洞,或者云南的橡胶林。
就在顾清如大脑飞速运转之际,
“同志,是你?!”
一道洪亮的声音在身后炸响。
顾清如回头,只见刚才那个满头大汗的小兵正搀扶着男人走进来。
“太好了,李干事,刚才就是这个女同志救了你!”
顾清如下意识站起身,目光与那个刚刚苏醒的男人对上。
李卫东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声音低沉有些虚弱:“小张和我说了,刚才情况紧急,多亏你救了我。”
顾清如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这是我应该做的。您当时的情况需要立即处理,我只是恰好懂得些急救常识。"
她顿了顿,又谨慎地补充道:"您现在感觉如何?最好再休息片刻。"
“你懂急救?”
“只是在医院后勤工作,见过一些……”
出于谨慎,顾清如没有透露过多自己懂医的事情。
"这是兵团招工组的李组长!"
刚才还一脸公事公办的中年妇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拉了拉顾清如的臂膀。
顾清如心头一跳,刚才还一脸公事公办的中年妇女,这时候突然上前来来提点她,说明眼前的男子有决定卫生员岗位的职权。
并且,这女人表面在帮她,实际也是在李干事面前表现。
话音刚落,中年妇女朝着礼李卫东,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李干事,您身体有没有事,要不要到旁边办公室休息一下?”
李干事摆摆手,小兵端来倒好的白开水。
中年妇女接着回报道:“这位小同志刚来,她想报名边疆卫生员。只是……您也知道,现在卫生员岗位空缺不多了,还有很多干部子弟和烈士家属在……"
顾清如心头一紧,敏锐地捕捉到中年妇女话中的试探。
她看见李卫东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双锐利的眼睛在她们之间来回扫视。
"干部子弟?烈士家属?"
"我只看真本事。"他转向顾清如,目光如炬:"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顾清如。"她轻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