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菲然的狠毒,令围观的保镖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温书梨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轻颤,她嘴唇翕动:“陆砚琛,你真的要这么对我吗?”
“没了手我再也当不了医生,你忘了你当初对我承诺过什么吗!”
是啊,当初陆砚琛说过会永远支持她的事业,可现在他再次食言了。
“陆太太,你忘了吗?你已经被吊销行医资格证,本来就不能再当医生了。”许菲然眼神幽暗,像是一条毒蛇在吐信子。
别墅里一时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不敢吭声,静静等待着陆砚琛的审判。
良久,他从沙发上缓缓站起,大掌用力掐住许菲然的腰身,薄唇轻启:“那就按你说的办。”
8
陆砚琛冰冷的声音落下,保镖们纷纷听命行事。
两个保镖上前按住温书梨的身体,另一个保镖则拿出棒球棍,高高举起,对准了她的右手腕。
温书梨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男人,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可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陆砚琛,这条命算是我欠你的,也该还了。”
“还完了,我就可以走了......”
温书梨的声音微不可闻,可陆砚琛脚步一顿,明显是听见了。
他随即转身,似是想要问清楚是什么意思,可紧接着,保镖手里的棒球棍狠狠朝着她的右手腕敲击下去。
“啊——”
剧烈的疼痛袭来,温书梨还是忍不住惨叫出声,额上瞬间冒出了冷汗,脸色白得吓人。
她死死咬牙,愣是没让自己再度痛呼出声。
可这只是开始,紧接着,保镖又狠狠敲打了三下,温书梨的右手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 胀起来,直至变形。
她浑身止不住战栗,被保镖拖出别墅的时候,她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几欲昏死过去。
陆砚琛走到她身边目光凌厉,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梨梨,你刚才说什么?你想走去哪?嗯?”
“好好生下和我的孩子,我会让他做我唯一的继承人。”
温书梨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跪在冰凉的地面上,被迫扬起下巴和他对视。
为了尽快结束这场折磨,她强撑着点了点头,男人这才满意地松了手,任由她跌落回去。
“你们几个看好夫人,有事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话落,陆砚琛走回别墅,只有许菲然站在门口看着她,脸上满是得意与畅快。
不多时,救护车也匆匆赶来,陆砚琛果然给她配了最好的妇产科医生照顾她,来保证她腹中孩子的安危。
还真是可笑!或许她该谢谢陆砚琛还不知道孩子已经不在了,不然她一定会更加生不如死。"
也是,他如今有了许菲然,又怎么会再回这个家?
温书梨起身缓缓走上楼,一件一件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除了几件衣服,其他都是陆砚琛送她的东西,昂贵华丽的珠宝首饰她从来都没带过,又或是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这些东西本就不属于她。
她机械地将这些东西规整出来,却在翻出一沓厚厚的信封时愣住了。
陆砚琛追求她时写了无数封情书,在一起后也愿意用这个方式来记录他们相爱的点滴。
毫无疑问,男人从来不吝啬他的爱,只是这份爱并不纯粹。
温书梨抑制住汹涌而来的回忆,找出打火机,咬了咬牙全部烧掉。
黑暗中,熊熊燃烧着的烈火宛如妖冶的红玫瑰,美丽却带着伤人的尖刺。
收拾完所有后,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温书梨就带着证件和温昭屿去办理相关手续。
等一周后流程走完,她就会有一个新的身份,然后永远离开这里。
“我先回去,走之前不能让陆砚琛察觉,不然我们就走不了了。”温书梨和弟弟交代好一切后,便打算回到那个牢笼。
她来到路边拦车,可下一秒,突然有个男人朝她冲过来。
“你个黑心的女人,我要你为我妈偿命!”
紧接着,男人亮出手中的刀子,疯狂挥舞着。
温书梨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可身后就是马路,她无处可躲。
“姐!小心!”
“扑哧——”
刀子插 入身体的声音传来,温书梨愣在原地。
三年前的场景突然重现,只是这一次倒在血泊中的人,换成了她弟弟。
4
“阿屿!”
温书梨尖叫一声,连忙冲上前,将浑身是血的温昭屿抱在怀里。
他小腹上的伤口不断向外涌着鲜血,温书梨颤抖着双手,想去堵,可血还是不断地流。
“阿屿,你别怕,姐姐是医生,姐姐现在就救你。”
温书梨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手机,拨打着急救电话。
周遭终于有人见义勇为赶过来制止,可那个男人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指着温书梨破口大骂:“就是这个女人,说什么医学天才,连个小手术都做不好,我妈好好的人硬生生被她给治死了!”"
男人痛哭流涕,路人听到这话也纷纷开始同情起他来,更有甚者还啐了温书梨一口。
“活该!”
“现在仗着有钱有势,什么人都敢当医生,真是不拿人的命当命!”
“这种人就该抓了枪毙!”
温书梨拼命地摇着头,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做手术的人不是她,可通告都已经出了,没人会再相信她。
这一切都拜陆砚琛所赐!
她只能无助地揽着弟弟逐渐发凉的躯体,忍受着不知情人的谩骂,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死死攥住,疼的她快要窒息。
直到救护车赶到,才将姐弟俩从人群中解救出来。
京北医院,急救的杨医生看到温书梨这副模样,都被吓了一跳。
明明两个月前,她说要请假养胎的时候,尽管略微憔悴,可也是那般的意气风发。
京北医院里的优秀医生无数,能被称作天才的却只有她一个。
她曾是最年轻的主刀医生,被院里各位前辈看重,更是被京北医院当作重点培养对象。
只因为嫁错了人,不仅连行医资格都没了,还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不由得有些唏嘘。
“杨医生,求求你救救我弟弟。”她沙哑着嗓子哀求道。
杨医生赶紧喊人把温昭屿推进手术室,又安抚性地拍了拍温书梨的肩膀:“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
手术室的大门“嘭”的一声关上,温书梨多希望自己能跟进去,她恨不得自己上台为弟弟手术。
可是,她已经没有行医资格了,甚至连进手术室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陆砚琛匆匆赶来,当看到温书梨身上沾染的血迹时,眸色一沉,下意识开口:“梨梨,你受伤了?”
若是以前,她一定会把他当作救命稻草,因着一句关心而感动不已。
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温书梨还没开口,就看见陆砚琛的身后,许菲然穿着白大褂款款走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许菲然勾着陆砚琛的胳膊,娇滴滴地开口:“陆总,听说手术室里的是夫人的弟弟,不如这次的手术就交给我来做吧。”
陆砚琛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
反正就只是个小手术,给许菲然练练手也好。
得到答复后,许菲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走到温书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次的手术我来做,正好用夫人的弟弟给我练练手,下次就不会有那么多失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