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眼下也只能这样了!这段时间你就给自己放个假,调整一下。”
离开律所,我驱车回了父亲的老宅。
车窗外都市的霓虹飞速掠过,我的心却异常宁静。
所有人都扼腕叹息,认为我丢掉了一个名垂律界的绝佳机会。
只有我清楚,明天那场看似能让我大放异彩的庭审,实际上是一个精心准备的陷阱。
到家了。
父亲看到我,眼里藏不住的开心。
“阿远,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看到父亲硬朗的身影,我鼻尖一酸,忍不住上前用力抱住了他。
“爸,我想你了。”
父亲愣了愣,随即关切地拍了拍我的背。
“儿子,是不是碰到难处了?是不是缺钱了”
“别担心爸这里有钱,你需要多少?”
“爸不图你赚多少钱,爸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一抹温润从我眼角溢出。
爸,我有钱,我不缺钱,我只是想回来看看你。
重活一世,我不想父亲再次出现意外。
我必须扭转我们父子二人的宿命。
整理好情绪,我故作释然地开口:
“爸,放心,我搞定了个大案,领导奖励我给我批了长假。”
“明天我再去趟律所交接一下,之后就有大把时间陪您下棋了。”
父亲闻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一个老头子哪用你陪,你该多陪陪小月,你这几年拼事业,她一个人也挺孤单的。”
听到沈月这个名字,我眼光微冷。
恰在此时,她的新消息弹了出来:
顾远,你怎么不回我消息?还有,法官说今天没收到我们的辩护材料,你这个大律师怎么回事?明天的庭审材料你都核对好了吗?
上一世,我为了这场庭审的胜利,几乎不眠不休地住在办公室,研究了堆积如山的卷宗,模拟了上百次庭辩的可能。
可就在我为当事人保住千亿公司后,我深爱的未婚妻却与对方律师联手,买通我的助理,用一段伪造的视频,将我以“伪证罪”送进监狱。。
我本该光芒万丈的职业生涯,也因此彻底玩完,。
但她很快又想到了什么,指着我高声叫嚷:
“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庭审前就把伪造的文件事先交给了法官,然后自己躲到旁听席,让法官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替你背锅!”
不得不承认,沈月颠倒黑白的能力确实让我刮目相看。
就在此时,一个年轻的男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指着我,满脸悲愤:
“我能作证!就是顾律师伪造了证据!”
眼前这个面容清秀却内心阴暗的年轻人,就算他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
他就是我的助理,李伟。
上一世,李伟就是用他那张看似忠诚老实的脸,在法庭和媒体面前肆意污蔑我。
这一世,我连最终的卷宗都没碰过,他凭什么还敢站出来血口喷人?
我抑制住心底翻涌的恨意,冷漠地看着他:
“李伟,我待你不薄吧,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李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一字一顿地说道:
“顾律师,我们之间确实没有私怨,但我不能违背我的职业良知。”
“我看得一清二楚!就是你把那份伪造合同交给我,让我归入最终卷宗的。”
“至于动机,是你发现陆律师和沈月小姐关系匪浅,所以想要借此机会彻底毁掉他!”
说完,他直接拿出了上一世将我送进地狱的那段录音播放出来。
录音中,我和陆泽在法庭外激烈对峙。
录音末尾那句“你拿什么和我斗,我想怎么赢就怎么赢”大家听得清清楚楚。
被吸引过来的律师们忍不住开始八卦:
“我一直觉得顾律师是业界的楷模,没想到私下里竟然是这样,这种人不择手段,太可怕了!”
“这才是所谓的精英本色,否则你以为他凭什么年纪轻轻,就能坐上高伙的位置。”
“他不会真的因为私人恩怨,就伪造证据陷害同行吧!”
原告方家属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几个情绪激动的人跃跃欲试,要冲破法警的阻拦过来打我。
但法警们组成的人墙坚不可摧。
他们最终只能隔着人墙,用恶毒的语言咒骂我。
主任也用审视的目光看向我。
沈月见状,眼中闪过一抹阴谋得逞的光芒。
她抓住时机再度向我施压:
在无数媒体的镜头前,助理指着我,声泪俱下地控诉:
“是顾律师亲手把伪造的文件交给我,让我递交上去的!”
不仅如此,她还放出了一段我与对手律师在庭外争执的录音。
录音里,我被激怒后那句“你拿什么和我斗,我想怎么赢就怎么赢”成了污蔑我的致命一击。
任由我如何辩解,如何抗争,都无法对抗所谓的“人证”和“物证”。
所有人都认定我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法律流氓。
只有父亲坚信我是无辜的。
可他越是为我奔走呼号,媒体对他的攻击就越是猛烈。
最终导致他心力交瘁,突发心梗,倒在了冰冷的街头。
而我也在出狱当天被败诉方开车撞死。
死后,我的意识飘荡在沈月身边,看到了那个本该一败涂地的对方律师陆泽,与她你侬我侬。
或许是我的怨念过于强烈,上天竟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世,为天宇集团辩护的律师,变成了我的准岳父。
我倒要看看,这盆脏水,她要如何泼到我的身上!
第二天,我一早就到了法院。
以旁听者的身份,安静地坐在旁听席的角落里。
庭审结束的钟声敲响,我才缓缓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法院门口的台阶下,就被沈月带着一大群记者和原告方的人拦住了去路。
因为我穿着律师服,混在人群中,所以沈月并未察觉到我今天的身份只是一个旁观者。
她快步冲到我面前,没有丝毫犹豫,义正辞严地指着我。
“顾远!你作为一名律师,竟然为了胜诉伪造证据,你徇私枉法,罪大恶极!”
我轻轻擦过嘴角,轻声笑了笑。
眼角余光扫过,沈月带来的人群中,已经有摄像机亮起了红灯。
“你在说什么疯话?我何时伪造证据了,天宇集团的案子……”
沈月双目赤红,情绪异常激动,根本不给我说完的机会:
“你是不是觉得一句简单的‘与我无关’就能让你金蝉脱壳?”
“对方公司的破产,就是你一手造成的!”
原告方的家属们因为沈月的话,情绪也彻底失控。
他们完全不给我任何解释的余地,围上来对我推推搡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