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对沈月的话充满了不解。
“可是顾律师最近手里的案子全都胜诉了,他从业以来也从未有过败诉记录啊?”
听到这话,沈月立刻尖锐地反驳:
“他今天不是刚输了天宇集团的案子吗?”
我在这时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天宇集团的案子,不是我代理的,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旁听席上。”
主任点了点头,证实了我的说法。
这句话一出口,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沈月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发展,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但她很快又想到了什么,指着我高声叫嚷:
“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庭审前就把伪造的文件事先交给了法官,然后自己躲到旁听席,让法官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替你背锅!”
不得不承认,沈月颠倒黑白的能力确实让我刮目相看。
就在此时,一个年轻的男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指着我,满脸悲愤:
“我能作证!就是顾律师伪造了证据!”
眼前这个面容清秀却内心阴暗的年轻人,就算他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
他就是我的助理,李伟。
上一世,李伟就是用他那张看似忠诚老实的脸,在法庭和媒体面前肆意污蔑我。
这一世,我连最终的卷宗都没碰过,他凭什么还敢站出来血口喷人?
我抑制住心底翻涌的恨意,冷漠地看着他:
“李伟,我待你不薄吧,你为什么要诬陷我?”
李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一字一顿地说道:
“顾律师,我们之间确实没有私怨,但我不能违背我的职业良知。”
“我看得一清二楚!就是你把那份伪造合同交给我,让我归入最终卷宗的。”
“至于动机,是你发现陆律师和沈月小姐关系匪浅,所以想要借此机会彻底毁掉他!”
说完,他直接拿出了上一世将我送进地狱的那段录音播放出来。
录音中,我和陆泽在法庭外激烈对峙。
录音末尾那句“你拿什么和我斗,我想怎么赢就怎么赢”大家听得清清楚楚。
被吸引过来的律师们忍不住开始八卦:
“我一直觉得顾律师是业界的楷模,没想到私下里竟然是这样,这种人不择手段,太可怕了!”
“这才是所谓的精英本色,否则你以为他凭什么年纪轻轻,就能坐上高伙的位置。”
“他不会真的因为私人恩怨,就伪造证据陷害同行吧!”
原告方家属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几个情绪激动的人跃跃欲试,要冲破法警的阻拦过来打我。
但法警们组成的人墙坚不可摧。
他们最终只能隔着人墙,用恶毒的语言咒骂我。
“顾远,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我的脸上依旧不见丝毫波澜,反而显得异常镇定。
“不过是一段掐头去尾的录音罢了,根本不能作为有效的法律证据。”
李伟咬了咬牙,不服气地追问:
“顾律师,你有什么根据说我这段录音是剪辑过的?”
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他:
“那你又有什么根据,证明我亲自将伪造的证据交给了你?我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交给你的?”
似乎早就预演过无数遍,李伟的回答非常流利。
仿佛他真的亲身经历了一般。
“就是今天开庭前,在律所的档案室,你亲手把一份伪造的合同放进了卷宗里。”
“我亲手放进卷宗的?”
“千真万确!”
听到这个确切的答案,我与身旁的主任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即,主任的脸上浮现出压抑不住的怒火。
他指着李伟厉声质问:
“你是哪个律所哪个律师的助理?”
面对主任的威严,李伟脸上伪装的镇定开始出现裂痕。
“主任,我是顾律师团队的助理。”
“既然你是我们律所顾律师团队的助理,为什么要伙同外人诬告我们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吃里扒外”
李伟脸色煞白,连忙替自己辩护:
“主任,我没有,我说的都是事实!”
“你不能因为顾远是高级合伙人,就想把我这个小助理推出去当替罪羊啊!”
沈月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随后在一旁煽风点火,试图挑动围观群众的神经:
“主任,李伟说的没错,你不能为了袒护顾远,就去威胁一个说真话的年轻人。”
“难道在你们这些大律师眼中,普通人的公道就一文不值吗?”
“我现在就报警,我倒要看看,朗朗乾坤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毫不退让地迎上她的目光:
“报警吧,我也想请警察来评评理,我一个已经正式向律协申请回避此案的律师,如何能接触到最终的呈堂证供,又如何能将文件放进卷宗!”
看着我从公文包里缓缓取出的、盖有律师协会公章的回避申请函复印件,沈月和李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可让沈月无法接受的事实,还远不止我主动回避了案件这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