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别人都快有对象了,就你没有。”
“谁又有对象了?”陆政安漫不经心地问。
陆崇川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小梁医生。”
“谁?”陆政安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名字,又问了一遍。
“初楹。”陆崇川说得更清楚了。
心脏为什么像被锤了一拳似的,钝钝地疼。
“您怎么知道?”他眼皮一掀,对上陆崇川试探的眼神,知道老爷子是故意这么说的,心念一转,平静地抛出个问题。
嘿,这孩子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他在诊所的时候看错?
不对,他不信自己看错了,接着试探。
“我看到了,人家有追求者。”
陆崇川这辈子没撒过谎,为了孙子也是拼了。
但是他坚信,自己这么做一定会有回报。
陆政安闻言,心脏缩了一下,但面上仍旧不显:“哦,所以您觉得我落后了,心里不痛快?”
“对,不痛快。”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老爷子也不拐弯,直言道:“政安,你年纪真的不小了,得抓紧,如果你没有时间的话,爷爷可以帮你。”
闻言,陆政安笑了:“去公园相亲角帮我吗?”
陆崇川的脸立刻黑下来:“陆政安,还跟我开玩笑?”
连名带姓地喊,他真的生气了。
“没有,陆局您放心,我自己的事会抓紧的。”
老领导平时和蔼可亲,但是板起脸来气势就出来了,陆政安先安抚他。
“知道就好,你自己说的话要做到。”
谈话到这里结束,陆政安上楼,觉得闷得慌,边上去边解开两颗扣子。
扣子解了还是闷,又倒了杯凉水喝,那口气还提着下不来,没办法,只能去洗澡,洗了好长时间心神才稳定下来。
后半夜又做梦,还是梁初楹,这一次,画面定格在她在京市机场见到他的那一刻,她那时候笑得多灿烂。
“初初……”陆政安再次坐了起来,摸到手机拿过来一看,六点,倒是比之前有进步了。
呼出一口浊气,他翻身下床,换运动服出去跑了一圈,再回来吃早饭。
今天周六,难得不用加班,他要去新房整理东西。还有一周他就要搬过去了,趁着这两天,他得赶紧收拾。
但梁初楹这个周末过得就没那么好了,新入院的阿姨不太好说话。
“医生,为什么我要做那么多检查?”她拿着那几张单子,站在护士台前不满地发泄情绪。"
她不化妆,脸上擦个防晒霜,但是要画眉毛,因为她的眉毛颜色有些浅,不画显得人不够精神。
就这点流程,她很快搞定,下二楼吃梁鸿的爱心猪肝瘦肉粥,再开车去医院。
中医院有总院和新院,她被分配在新院,比较远,所以她平时都会提前出门,以防万一。今天出门早,七点四十五分到达科室,八点过五分,开始交班。
先听昨晚值班的医生讲大致的情况,再听值班护士讲,如果主任也有话要讲,那就站着听,没话讲就散了,各忙各的。
梁初楹今天值班,早上收病人,中午下了班可以回家歇一歇,下午再过来接班,上到第二天八点。
今早运气不好,收了五六个病人,肩颈痛的,膝盖痛的,阑尾炎的……
写病历、开单检查、开药、给之前收的老病人针灸……
一早上她就只有在写病历的时候能坐下来。
最后一个病人还是踩点来的,接近十一点才到,等到她忙完住院那一串流程,快一点了,只得快马加鞭回家吃饭。
吃完了歇半小时再午睡,睡醒了又去医院,像打仗吗?就是的。
最悲催的是,晚上值班的时候,收到了闺蜜周穗的信息。
初初,你听说了吗?我们又要去表演八段锦了。
周穗是她高中同学,大学同学,以及现在的同事,相识多年,感情深厚。只不过,她在体检中心,工作没有那么忙。
楹一次:去哪?
穗穗平安:市里。
楹一次:定了?
穗穗平安:定了。
楹一次:能骂人吗?
穗穗平安:……喝点奶茶缓缓吧。
这是喝奶茶能解决的?
自梁初楹进了中医院,除了忙工作,还要应付各种活动。
气排球赛、篮球赛、文艺汇演……
就说这个八段锦,她跳三回了,再加上即将要去市里这次,四回。
为什么总是表演这个?
问就是没时间,炒旧饭最快。
奶茶奶茶,不喝不行。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还来得及订。
奶茶送到的时候,她在整理病例,吸一口下去,回了点血继续干活。
再熬一熬,凌晨三点,她眯了一会儿又醒了,走到窗口去看外面沉沉的夜色,陆政安那张脸又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