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川再也不想回到那个没有爱,只有无尽的咒骂和羞辱的家。
沥青地面的滚烫和挫伤,使得身体像是浇筑了倾盆的辣椒水,疼的差点晕倒。
但与内心的屈辱相比,顾少川强提着一口气,踉踉跄跄的爬起来,朝着防护墙走去。
他想要在临死前呼吸真正自由的空气。
可惜刚走到路边,便被陆婉秋拦住。
陆婉秋满脸愤怒,眸子泛着惊恐,死死拽着顾少川,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怒吼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少川倒在地上,擦掉嘴角的血迹,冷冷瞪着陆婉秋。
陆婉秋心头一颤,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涌上心头。
自从结婚以来,顾少川爱过,折腾过,也疯狂过。
可从未见过他如此冷漠,甚至带着憎恨的目光。
这一刻,陆婉秋竟然不敢上前,站在原地,脸色无比阴沉。
顾少川啐了一口,大口喘 息:陆婉秋,我说了,你可以带我的尸体去宴会,休想让我给那个畜生道歉。
陆婉秋似乎察觉到顾少川的坚定,第一次觉得他不像是在演苦情戏,一时间有些怀疑。
顾少川转身朝外边走去。
他想要逃离陆婉秋,远离顾家,去一个没有他们的地方,了此残生。
车来车往,陆婉秋站在路中央,宛如一根木桩,望着逐渐远去的身影,深埋在心中的怨恨,变得空洞起来。
结婚三年,两人互相折磨,到头来谁也得不到幸福。
这么执着到底为什么?
顾少川那个单薄,满是鲜血的身影,唤醒了陆婉秋对婚姻的思考。
这时候,顾父打来电话,声音充满愤怒:那个小畜生还没到吗,君衍抑郁症又犯了,闹着要自杀,赶紧将人带过来跪下道歉。
陆婉秋脸色微变,眼中的犹豫瞬间消失,给身后的保镖使眼色。
将人带回去。
顾少川已经走出几百米,眼看有着逃离的希望,心中极为激动。
可身体被人摁住,手臂反转到后背,跪在地上。
顾少川脸色剧变,猛地回头,盯着陆婉秋。
陆婉秋面无表情:你放的那场火,害得君衍得了抑郁症,现在在闹自杀,你过去给他道个歉,毕竟是你哥哥。
顾少川察觉到陆婉秋冰冷的目光,明白多说无益,索性不再挣扎。
他被带到车上,去往顾家的路,始终沉默,平静看着车窗外。
顾家像是一个魔咒,笼罩在头顶十几年,他曾无数次期待能得到父母的爱,能得到妻子的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