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挑眉,故意装出小女孩姿态:“您看过数据就不许说我的改革是过家家哦。”
男人被年轻女孩亲昵地一叫,满脸红光,登时有些飘飘然。“好好好,但是达不到目标额,陈叔可要打你屁股的。”
很多时候池温都怀疑这样的蠢货为何爬得这么高,是否是职场对男人天然的容忍。
此男一向是将骚扰当赞赏的奇才,池温并不觉惊讶,装作一脸天真。
但这话一出他也深知过头,在场几个人脸色俱是一变,池温若无其事喝酒,往常他嘴里不干不净池温没有追究,就等着今天有人替她讨公道。
“陈总。建筑板块汇报完后有文创板块,我也正需要您讲解。”权衡看向他,表情看不出喜怒。“一起看?”
酒会结束后已是凌晨,池温今天不用收尾,跟着老板快活地回家。
她将喝得半醉的权衡扶上车,加长款汽车还算宽敞,池温坐在地上,许久不穿跟这么高的鞋,她脚痛得快要断了,骂骂咧咧揉着脚腕。
“小温。”权衡在她头顶叫她,伸出双臂,“快来。”
“来了。”池温笑嘻嘻跨坐在他身上,“想我了?”
权衡把脸埋进她怀里,“足足一秒没见,好想你。”
“你喝醉了好可爱。”池温笑,“有点不像阿衡。”
“阿衡是什么样?”权衡在爱人怀里拱来拱去,用发胶打理好的头发散落下来,额发遮住光洁的额头,渐弱了他的精明感,微醺的表情看得池温心痒。
“嗯……感觉像在装可怜,怪清纯的。”她说,“让人心动。”
“装可怜就让你心动吗?”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套珠宝,“它来迟了。”
依旧是一套珠宝,但比起池温戴的更适合今天的裙子。
“可惜晚到几小时,周年庆快乐。”
一年需要重视的日子不只是今天,还有年终会、权衡生日,交往纪念日……他哪里用得着满脸失落。
“晚上戴。”池温附在他耳边悄声说,“只给你一个人看。”
即使权衡不说,池温也知道恋人非同寻常的占有欲。
她只能扮甜哄着自己漂亮的雄狮。
让他锐利的视线舔舐着自己脸颊,看懂暗示的池温将脸凑过去,任由权衡品尝她的唇彩。
不知道吻了多久,池温气喘吁吁推开他,指了指皮垫上振动的手机,难为情地坐到一边。
“你先接电话。”
权衡看着她眯起眼睛,心情愉快地点点头,吃饱喝足脾气自然好,他摁下接听键并功放。
池温摆弄着手指,听见权衡助理平稳的声音。
“权总,陈总酒醉后从台阶上失足跌落。”他略作停顿,“摔断了手。”
权衡疲惫地揉着眉心,“招待陈总的工作人员办事能力差,调去医疗板块。”
池温记得今天来宾招待是借调了餐饮板块的人手,这样看来是因祸高升了。
她蜷在座位上,看权衡滴水不漏的表演。“替集团给陈总送上慰问。”
他放下电话,装模做样叹口气,又朝池温展开双手,等恋人钻进怀里,他才假惺惺难过道:“骨头受伤很辛苦吧。”
池温敷衍地附和,“是啊。所以你要记得补钙,别像陈总到了年纪轻易摔断手。”
权衡眨眨眼,“等我老到轻易摔断手,你要照顾我吗?”
“如果是意外的话。”池温摇摇头。“阿衡,你做得明显了。”
“我认罚。”权衡好脾气地摸她发梢,“想怎么惩罚我?”
“罚你明天不许上班。”她笑,秋水似的眸子拨动恋人心弦。
权衡无奈地摇头,语气却带着可怜巴巴的笑意,“不行啊,明天才周四。要认真上班才能养小温。”
权衡完全不是会说这些话的人。
他虽然爱用珠宝汽车来哄恋人开心,却不提起钱之类的话题,似乎害怕会折损他不食人间烟火的矜贵。
如今的甜言蜜语倒新奇,让池温爱怜地捧起他的脸,好像权衡真的是个清贫俊逸的寒门小子,在公司受尽磋磨忍辱负重,只为给爱人温馨小家。
池温想起看的TVB电视剧。
见过美貌年轻的女人讲她要有钱男人,因为男人若是没有钱,最爱的便是钱而不是她。
池温没有爱过多少人。
她近三分之一的生命都跟权衡绑定,但现在一想,或许真是上帝宠儿们不缺金钱,才有精力思考和经营爱情。
凡夫俗子们为了生计奔波,能填饱一张嘴就已经很了不起,哪里顾得上心里的洞。
池温抱着他若有所思。“哪怕你一贫如洗,我的爱也不会变呀。”
权衡把头埋进她颈窝处,鼻子里发出快乐的气音,像吃醉蜂蜜的猫科动物。
“我知道。”他说,轻飘飘的声音飘进夜色,池温没有听清,只被他的呼气撩拨得缩起身体。
“但我不允许你爱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