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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笙睁开眼睛时,刺眼的白光让她本能地抬手遮挡,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提醒着那场强行抽血的暴行。
“笙笙!你终于醒了!”
陆司言第一个冲到她床边,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盛满“担忧”,他伸手想碰她的脸,闻笙下意识偏头躲开。
“抱歉,是我们迟来一步。”贺予森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晏舟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强压着你献血?”
江衍深递来一杯温水:“你好好休息,我们现在就去找晏舟算账。”
闻笙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喉咙干涩得发疼。
她太熟悉这场景了,前世每次她被季晏舟冷落,这三人都会第一时间出现,用甜言蜜语填补她的失落。
然后呢?然后他们就会找各种借口离开,去陪真正的白月光。
“不用了。”她声音嘶哑,“我想一个人待着。”
三人面面相觑,陆司言率先起身:“好,那你先休息。我们……去去就回。”
他们走得匆忙,连门都没关严,闻笙盯着那道缝隙,听见走廊上压低的交谈:
“颜颜醒了没?”
“晏舟守着不让见……”
“先去买她最爱的那家甜品……”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闻笙笑出泪来。
她太累了,累到连拆穿他们谎言的力气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闻笙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护士每天来换药时都会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闻小姐,您的朋友今天又没来吗?”
闻笙摇摇头,目光落在床头那束已经开始枯萎的百合上。
那是陆司言三天前送的,花瓣边缘已经发黄卷曲,像极了他们虚伪的关心。
手机震动起来,是贺予森发来的消息:笙笙,公司突然有急事必须处理,我们得去国外一趟。已经请了最好的护工照顾你,别担心。
紧接着是江衍深:小公主,等我们回来给你带礼物!
最后是陆司言:好好养伤,回来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法餐。
闻笙把手机扔到一边。
她不在意他们来不来,可让她受不了的是,他们几个请来的护工们,总是笨手笨脚。
滚烫的开水泼在她手上,针管回血了也没人发现,换药时纱布扯得她生疼……
最后,她身上的伤不但没好,反而添了几处烫伤和淤青。
“我要出院。”
闻笙终于忍无可忍,不顾劝阻办理了出院手续。
与此同时,陆司言,贺予森,江衍深三人也结束了所谓的公司事宜,特地来接她出院。
一行人经过VIP病房时,虚掩的门缝里传来温柔的对话声。
“再喝一口,嗯?”季晏舟的声音低沉宠溺,“医生说你要多补充营养。”
闻笙脚步一顿,从门缝中看见季晏舟正小心翼翼地喂苏慕颜喝汤,修长的手指拿着汤匙,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这些天季总寸步不离地守着苏小姐呢,”路过的护士小声对同事说,“连公司会议都推了,真是痴情。”
闻笙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笙笙……”陆司言立即上前,俊美的脸上带着心疼,“别难过,晏舟没眼光,但我们喜欢你。”
“是啊,”贺予森声音温柔,“生日宴上,你可以从我们三个中选一个。”
江衍深也凑过来:“我们一定会好好对你。”
闻笙轻轻一笑,眼底却冷得像冰:“我不想选。”
她缓缓抬起眼,一字一顿道:“你们四个,我一个都不要。”
《闻笙周野渡写的小说梦中犹是少年游》精彩片段
闻笙睁开眼睛时,刺眼的白光让她本能地抬手遮挡,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提醒着那场强行抽血的暴行。
“笙笙!你终于醒了!”
陆司言第一个冲到她床边,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盛满“担忧”,他伸手想碰她的脸,闻笙下意识偏头躲开。
“抱歉,是我们迟来一步。”贺予森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晏舟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强压着你献血?”
江衍深递来一杯温水:“你好好休息,我们现在就去找晏舟算账。”
闻笙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喉咙干涩得发疼。
她太熟悉这场景了,前世每次她被季晏舟冷落,这三人都会第一时间出现,用甜言蜜语填补她的失落。
然后呢?然后他们就会找各种借口离开,去陪真正的白月光。
“不用了。”她声音嘶哑,“我想一个人待着。”
三人面面相觑,陆司言率先起身:“好,那你先休息。我们……去去就回。”
他们走得匆忙,连门都没关严,闻笙盯着那道缝隙,听见走廊上压低的交谈:
“颜颜醒了没?”
“晏舟守着不让见……”
“先去买她最爱的那家甜品……”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闻笙笑出泪来。
她太累了,累到连拆穿他们谎言的力气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闻笙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护士每天来换药时都会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闻小姐,您的朋友今天又没来吗?”
闻笙摇摇头,目光落在床头那束已经开始枯萎的百合上。
那是陆司言三天前送的,花瓣边缘已经发黄卷曲,像极了他们虚伪的关心。
手机震动起来,是贺予森发来的消息:笙笙,公司突然有急事必须处理,我们得去国外一趟。已经请了最好的护工照顾你,别担心。
紧接着是江衍深:小公主,等我们回来给你带礼物!
最后是陆司言:好好养伤,回来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法餐。
闻笙把手机扔到一边。
她不在意他们来不来,可让她受不了的是,他们几个请来的护工们,总是笨手笨脚。
滚烫的开水泼在她手上,针管回血了也没人发现,换药时纱布扯得她生疼……
最后,她身上的伤不但没好,反而添了几处烫伤和淤青。
“我要出院。”
闻笙终于忍无可忍,不顾劝阻办理了出院手续。
与此同时,陆司言,贺予森,江衍深三人也结束了所谓的公司事宜,特地来接她出院。
一行人经过VIP病房时,虚掩的门缝里传来温柔的对话声。
“再喝一口,嗯?”季晏舟的声音低沉宠溺,“医生说你要多补充营养。”
闻笙脚步一顿,从门缝中看见季晏舟正小心翼翼地喂苏慕颜喝汤,修长的手指拿着汤匙,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这些天季总寸步不离地守着苏小姐呢,”路过的护士小声对同事说,“连公司会议都推了,真是痴情。”
闻笙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笙笙……”陆司言立即上前,俊美的脸上带着心疼,“别难过,晏舟没眼光,但我们喜欢你。”
“是啊,”贺予森声音温柔,“生日宴上,你可以从我们三个中选一个。”
江衍深也凑过来:“我们一定会好好对你。”
闻笙轻轻一笑,眼底却冷得像冰:“我不想选。”
她缓缓抬起眼,一字一顿道:“你们四个,我一个都不要。”
三人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换上温柔的表情。
“笙笙,你误会了,我们是真的不知道……”
闻笙不想再听,转身离开。
生日前夜,陆司言三人再次登门。
“笙笙,”陆司言倚在门框上,目光灼灼,“明天你一定会选晏舟,对吧?”
闻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我说过,我不会选他。”
“别赌气了。”贺予森叹气,“如果晏舟拒绝你,别担心,还有我们。”
“是啊,”江衍深向前一步,声音低沉,“我们那么爱你,你为什么就非要执着于晏舟,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们呢。”
闻笙只觉得可笑。
他们凭什么以为,她还会在他们之中做选择?
“你们放心。”她转过身,眼神平静如水,“你们几个,我谁都不会选。”
三人对视一眼,显然没把她的拒绝当真,只当她在闹脾气,很快便离开了。
然而没过多久,季晏舟也来了。
“闻笙,我知道你明天一定会选我。”他站在门口,西装笔挺,眼神冰冷,“我认了,但你必须答应我,以后不准再伤害颜颜,否则——”
“我不会选你。”闻笙打断他。
季晏舟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信?”
他懒得再和她多说,转身就走。
闻笙疲惫地闭上眼睛,直到电话铃声打破寂静。
“笙笙,”闻母的声音传来,“我们已经和野渡说过了,明天他会准时到会场。”
她顿了顿,语气迟疑,“你……真的确定要选野渡?”
闻笙握紧手机,指尖微微发颤:“我确定!”
生日当天,宴会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闻笙一袭红裙入场,裙摆如火焰般在身后摇曳,惊艳全场。
陆司言三人立刻围了上来。
“笙笙,”陆司言目光灼热,声音低沉,“你今天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条裙子很适合你。”贺予森温柔地笑道。
“生日快乐,小公主。”江衍深递上一杯香槟。
闻笙刚要开口,会场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她转头看去——
季晏舟挽着苏慕颜缓步而入。
而苏慕颜身上,赫然穿着与她一模一样的红裙!
全场哗然。
陆司言三人脸色骤变,立刻找借口离开:“笙笙,我们有点急事,待会儿再来找你。”
闻笙站在原地,心脏狠狠一沉。
季晏舟径直朝她走来,声音冰冷刺骨:“闻笙,要么你现在回去换一条礼服,要么——”
他眼神危险地眯起,“我亲自扒了它。”
闻笙死死攥住裙摆,一动不动。
季晏舟耐心尽失,挥手示意:“来人,带她去换衣服。”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强行将闻笙拖走。
十分钟后,闻笙穿着一条素白的裙子重新出现在会场,脸色苍白如纸。
宴会正式开始,司仪微笑着问:“闻小姐,请问您今天要选择谁作为您的未婚夫?”
闻笙深吸一口气:“再等一等。”
陆司言皱眉:“笙笙,你还要等谁?”
就在这时——
“砰!”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闻父闻母走了进来,而他们身后,跟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眉眼冷峻如刀削,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强大气场。
回来了。
他终于回来了。
闻笙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毫不犹豫地走向他,声音哽咽却坚定:“我选他!周、野、渡!”
“不要……滚开……放开我……”
五个混混狞笑着压在她身上,而她浑身骨折,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绝望地看着他们肮脏的手伸向自己的衣领。
“跑不掉的,闻大小姐。”为首的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今晚就让哥几个好好伺候你。”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闻笙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被这些畜生毁掉。
下一秒,她猛地推开离自己最近的人,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扑向窗户——
“砰!”
玻璃应声而碎,刺骨的寒风呼啸着灌入病房。
闻笙从二楼重重摔下,右腿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可她顾不得那么多,拖着骨折的腿拼命往外跑。
“妈的!追!”身后传来混混们气急败坏的怒吼。
闻笙怕被追上,用上最快的速度,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可下一秒——
“轰——!”
刺眼的车灯直射而来,一辆逆行跑车狠狠撞上她的身体。
闻笙整个人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鲜血瞬间从身下蔓延开来。
闻笙躺在血泊里,意识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她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随后是脚步声靠近。
“艹!陆司言,你他妈真狠!”贺予森的声音传来,“晏舟已经找人凌辱她了,你还要开车撞她?”
“如果她不逃,我还不至于这样。”陆司言冷笑一声,“谁让她要跑呢?”
“可惜她命大,居然没被撞死。”江衍深的声音带着遗憾,“要是她死了,我们三个就不用继续在她面前演戏了,可以一直守着颜颜了。”
闻笙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痛得几乎窒息。
原来……他们是真的想让她死。
再次醒来时,闻笙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浑身缠满绷带,像一具木乃伊。
“笙笙!你终于醒了!”陆司言第一个凑过来,眼中满是“担忧”,仿佛那个冷血开车撞她的人根本不是他。
“对不起,我们急着回来见你,没看清路,不小心撞了你。”贺予森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
“苏慕颜在医院被欺负的事情我们也听说了。”江衍深叹了口气,“但我们相信,一定是她诬陷你的。”
闻笙静静地看着他们,眼底一片死寂。
“你好好休息,我们去找晏舟谈谈,这次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陆司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随后三人转身离开。
闻笙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谈?
他们不过是迫不及待地去看苏慕颜罢了。
这一次,闻笙伤得很重,住了整整两周的院。
出院那天,陆司言三人亲自来接她。
可当她被送回到自己的别墅时,却发现季晏舟和苏慕颜正站在她的客厅里。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闻笙冷冷地问。
季晏舟抬眸,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带颜颜来收拾东西,她不会再住在这里了。”
“为什么?”闻笙扯了扯嘴角,伤口被牵动,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怕我再欺负她?”
“你知道就好。”季晏舟冷笑,“再让她住下去,说不定哪天连命都没了。”
闻笙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们全都眼盲心瞎,全然看不清,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晏舟哥,我收拾好了。”苏慕颜突然红着眼眶走过来,声音哽咽,“可是……我的奖杯不见了。”
“什么奖杯?”季晏舟皱眉。
“就是上次钢琴比赛赢的那个。”苏慕颜咬着唇,眼泪要掉不掉,“那是我唯一赢过的奖杯……”
季晏舟眼神一冷,直接看向闻笙:“拿出来。”
闻笙嗤笑一声:“我没拿。”
“大小姐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又不缺我这个奖杯。”苏慕颜委屈地看向闻笙,“为什么就不能还给我呢!”
“颜颜,笙笙说了没拿就是没拿。”陆司言故作不耐,“你何必在这里纠缠?”
“是啊,一个奖杯而已。”贺予森和江衍深也附和道。
季晏舟冷笑一声,直接拿出手机:“来人。”
瞬间,十几个保镖冲了进来。
“给我砸。”季晏舟冷冷道,“直到找到奖杯为止。”
“晏舟!你别太过分!”陆司言立刻上前阻拦。
“怎么?你们要保她?”季晏舟眯了眯眼,“行啊,那现在跟我出去比一场赛车,如果我赢了,你们就别拦我。如果我输了,我立刻带颜颜走。”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点头:“好。”
闻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她比谁都清楚,陆司言是京北最顶尖的赛车手,从未输过一场比赛。
然而,比赛结果却令人玩味——
陆司言输了。
贺予森输了。
江衍深也输了。
闻笙看着他们从赛车上走下来时故作懊恼的表情,只觉得可笑至极。
这场戏,他们演得可真够卖力的。
季晏舟重新踏入别墅,修长的手指冷冷一挥:“砸。”
他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颜颜的奖杯。”
闻笙怔怔地看着泳池边做人工呼吸的季晏舟,冰凉的池水顺着发丝滴落,却比不上心底的寒意。
前世,季晏舟清冷矜贵,连碰到她都要反复洗手,她一直以为他只是洁癖,以为他只是不近女色,以为自己可以慢慢焐热他的心。
可如今才知道,他只是有了喜欢的人。
而她,从来不在他的眼里。
闻笙用尽全力爬上岸,指甲深深抠进地面。
她不能死。
她还要嫁给周野渡。
不远处,季晏舟终于结束了那个漫长的“人工呼吸”,苏慕颜轻咳两声,缓缓睁开眼睛。
“颜颜!”季晏舟如释重负,立刻将人打横抱起,“我送你去医院。”
他转身就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浑身湿透的闻笙。
而与此同时,另外三人也终于回过神来,看到了独自爬上岸的闻笙。
“笙笙!”
陆司言第一个冲过来,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西装,即使在慌乱中依然优雅矜贵,贺予森和江衍深紧随其后,三个男人站在一起,像幅精心构图的画报。
“笙笙,你没事吧?”陆司言伸手想扶她,“刚才情况太危急,我们……”
“把慕颜认成你了。”贺予森急忙补充。
江衍深递来毛巾:“对,水太混浊,我们看错了。”
闻笙接过毛巾,指尖冰凉。
多可笑的借口。
泳池清澈见底,苏慕颜穿着白色连衣裙,而她是一身红裙,怎么可能认错?
“去医院检查一下吧。”陆司言声音温柔,“我们陪你去。”
闻笙抬眸,看见三人眼中藏不住的急切。
他们哪是想陪她?
不过是要找借口去看苏慕颜罢了。
“不用。”她将毛巾扔回去,“我没事。”
“那怎么行!”贺予森皱眉,“你浑身都湿透了,万一着凉……”
“你们要是想去医院,”闻笙打断他,“就自己去。”
三人面面相觑。
“我们又没受伤,去什么医院。”江衍深再次开口,“你别生气好不好,刚刚真是认错了,这几天我们都不去公司了,陪着你,就当做认错人的补偿。”
闻笙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但她背脊挺得笔直,没有回头。
接下来的几天,三个男人变着法子讨好闻笙。
陆司言送来了巴黎时装周最新款的高定礼服,贺予森空运了稀有的粉钻项链,江衍深则直接送了一辆限量版跑车。
“笙笙,今晚有个拍卖会。”陆司言温柔地递上邀请函,“陪你去散散心?”
闻笙看着他们殷勤的样子,心里冷笑。
拍卖会现场金碧辉煌,璀璨的水晶吊灯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闻笙踩着细高跟缓步入场,香槟色的礼服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却在下一秒僵在了原地——
VIP区内,季晏舟正小心翼翼地护着苏慕颜落座。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修长挺拔,那双曾让她痴迷的凤眼此刻盛满了对身边人的温柔。
季晏舟见到她,眉头微皱,竟主动走了过来。
他声音冷淡得像在谈一桩生意:“你母亲是不是跟你提过选未婚夫的事?”
闻笙抬眸,对上他疏离的目光。
“我知道你喜欢我。”他毫不留情地开口,“但我不喜欢你,所以,别选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小心翼翼地将苏慕颜护在身侧,那姿态仿佛在守护什么珍宝。
“笙笙,别难过。”陆司言见状连忙走过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搭上她的肩膀,“晏舟没眼光,不代表没人欣赏你。”
贺予森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桃花眼含着温柔的笑意:“是啊,我们三个都喜欢你,也永远会站在你这边。”
江衍深满脸担忧地从侍者手中接过香槟,递到闻笙面前:“小公主,喝点东西,别想那些不开心的。”
闻笙看着眼前这三个眼里盛满“爱意”的男人,自嘲地扯了扯唇,她接过香槟,指尖冰凉得不像话。
“我没事。”她轻声道,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过说真的。”陆司言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笙笙,当年周野渡被你赶出国,如今你的未婚夫只剩四个,我们四个人,你到底打算选谁?我们都很好奇。”
闻笙刚要开口说“你们我一个都不要”,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过一阵子你们就知道了。”
一句话,瞬间让所有人都坐立难安。
闻笙却只是勾了勾唇,上辈子她受了整整二十年的折磨,他们忍受区区几天的折磨,又算得了什么呢?
拍卖会正式开始后,三人不断询问闻笙喜欢什么,她却始终摇头。
而另一边,季晏舟为苏慕颜拍下了所有她看中的物品。
钻石项链、古董怀表、翡翠手镯……
闻笙扫了一眼,却早已不会像前世那般心痛了。
她心中无波无澜,只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
直到压轴拍品登场,拍卖师掀开红绸的瞬间,闻笙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人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显然将她的拒绝当作了小女孩的任性撒娇。
“这样吧,”江衍深突然倾身向前,“笙笙,天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去马场散散心?”
闻笙冷淡地摇头:“我不想去。”
“别这样。”贺予森劝道,“笙笙,出去透透气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陆司言直接拉着她上车:“走吧。”
皇家马场绿草如茵,微风拂过带着青草香,闻笙却只觉得寒意刺骨。
“笙笙,你先挑匹马去骑。”贺予森递给她一个头盔,“我们去给你准备些茶点。”
闻笙木然地接过,随手选了一匹温顺的母马。
此刻她只想远离这些令她窒息的人,哪怕只有片刻的安宁。
马儿小跑起来,微风拂过脸颊,闻笙终于能暂时忘记那些糟心事。
可就在她放松警惕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嘶——”
上百匹骏马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发疯般朝她奔来。
闻笙慌忙调转马头,可已经来不及了。
她拼命拉扯缰绳,可受惊的马根本不听使唤。
混乱中,她被挤下马背,重重摔在地上。
“啊!”
第一只马蹄踏在她的小腿上时,闻笙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闻笙蜷缩在草地上,鲜血渐渐染红身下的绿茵,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恍惚看见远处站着的三个身影,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再次醒来时,刺眼的白光让她本能地眯起眼,全身裹满纱布的躯体仿佛不是自己的,稍一动弹便是撕心裂肺的痛。
门外,季晏舟冰冷的声音隐约传来:“……你们太狠了。”
闻笙屏住呼吸。
“我只是让她给颜颜抽点血,你们倒好,”季晏舟语气清冷,“不光买通护工折磨她,还故意放出上百匹马把她踩成这样,如今她全身粉碎性骨折,差一点就醒不来。”
“谁让她敢欺负颜颜。”江衍深的声音轻佻得令人心寒,“这只是个小教训。”
“每天对她演戏装喜欢,我都觉得恶心。”陆司言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闻笙心里,“要不是为了颜颜,谁愿意陪她玩这种过家家?”
闻笙死死咬住下唇,直到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原来那些“意外”的烫伤,那些针管回血,甚至这场精心策划的“意外”,都是为了给苏慕颜报仇。
她不明白。
就算他们不喜欢她,可他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他们曾摸着她的头叫她“笙笙妹妹”,曾在她生病时彻夜守在床边,曾在她生日时费尽心思准备惊喜……
可如今,却为了一个认识不过几个月的苏慕颜,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她想冲出去质问,想哭着嘶吼,可剧痛如潮水般袭来,闻笙再次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她再次醒来时,病房里空无一人,只有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三条未读消息。
笙笙,对不起,是我们疏忽没保护好你。我们无颜见你,已经连夜飞去国外给你买礼物补偿。
你好好养伤,等我们回来。
想要什么尽管说,我们一定给你带回来。
闻笙麻木地放下手机,连痛苦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不想见他们,也不想再听这些虚伪的关心,只想独自躺在病床上养伤。
然而这天,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