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烬打开房门,就看到一道身影亭亭玉立,宋念换了身藕粉色衬衣加白底红波点半身裙,踩着小皮鞋,长发松散挽在脑后,脸上是比珍珠耳钉更莹润的光泽。
他收回视线:“走吧。”
结婚头一天和婆婆吃饭,丈夫还冷冰冰不喜欢自己,宋念原本还有些拘谨,可等坐到餐桌旁她才发现她担心的多了。
徐烬虽然不喜欢她,但也的确做到了他自己说的,给她应有的待遇。
徐烬先后给徐母和宋念盛了饭,又问了宋念的口味,让周姨做饭的时候兼顾一些……疏离却又绅士周到,没让宋念受到冷落。
宋念缓缓吁了口气,暗道自己在徐家的日子应该不至于太难过。
吃完早饭后周姨陪着徐母去外边散步,徐烬准备出门,宋念连忙追上一步,要开口,又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合适。
徐烬看了她一眼:“叫名字就好。”
“哦好的,徐烬……我想问问,我在家需要做什么?”
家里家务有周姨,她新到云省这边,没有认识的人,也没有什么事好做。
然后宋念就听到徐烬说:“随你,可以去逛街看书或者弹琴,家里有台钢琴你可以随便用。”
宋念心念微动,然后试探着问:“我可以去找份工作吗?”
徐烬微顿。
下一瞬,宋念就看到他转身回到楼上,很快又下来,拿了个黑色皮夹递过来。
“这是什么?”
宋念狐疑着打开,就看到里面的钞票和各种票据一应俱全。
徐烬淡声开口:“是我疏忽忘记给你了,抱歉,这里面的钱和票你可以随意用,不够了随时跟我说。”
宋念合上皮夹,有些不确定,但还是问了出来:“你的意思是,我不可以出去工作吗?”
话音落下,就见徐烬皱眉:“当然不是,我只是告诉你,无论你做不做事都不会短了花销,如果你有想做的工作也可以去做。”
说完他又补充:“有什么需要我的,你可以提。”
宋念松了好大一口气,不禁露出笑意:“不用不用,工作的事我可以自己解决的。”
徐烬看了她一眼,嗯了声,转身走了出去,片刻后,军用吉普轰然驶离。
偌大的房子里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宋念走到旁边沙发那里坐下来翻看报纸,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她能做的工作。
徐烬的意思很明显:他会养她。
但宋念不只有自己。
即便不喜欢,可她已经嫁给徐烬,他养她的话也不过外,只是,她还有爸妈在偏远穷困之处。
父母一辈子锦衣玉食没受过苦,去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她至少要想办法挣钱寄给他们,让他们日子好过一些,不至于衣食医疗都无以为继。
而这些,她不能花徐家的钱。
这场婚事已经是宋家厚着脸皮赖上来的,况且徐烬还不喜欢她,如果她被徐家养着,还拿徐烬的钱养自己爸妈,会被人瞧不起的。"
宋念抬眼,略有些诧异。
和秦恒做同学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很瘦弱,在私学里经常被人欺负。
宋念是宋家大小姐,再加上私学是宋家办的,宋念在学校可以横着走。
但她不欺负人,所以人缘很好。
一次碰到人欺负瘦瘦的少年,她出手阻止了,后来又几次三番的维护过,只是,他们两人的交集也就仅限于此了。
秦恒已经不是记忆中苍白瘦弱的少年,长身玉立,看着她视线灼灼。
周围没有人,秦恒心中一片炙热,但依旧很好的克制着没有做出什么失礼的举动,只略向前一步低头看着宋念,目光专注温柔:“我现在可以很好的保护你、照顾你的,宋念。”
“秦科长。”
宋念对他笑了笑:“我现在有这份工作,可以照顾自己,而且,我已经结婚了。”
一句话,秦恒骤然僵住,面上血色尽失。
他终是有些失态,往前一步看着她:“结婚?和什么人?是有人趁人之危逼迫你吗?”
宋念摇摇头,轻笑道:“我没有受什么欺负,也不需要人保护和照顾,秦科长不要自己想象出那么许多磨难来,不过还是要多谢你的关心。”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工作了。”
宋念冲他点点头,转身,就看到徐烬手里拎着军装外套,和肖定国一起路过。
距离并不远,宋念便只能停下来微笑开口:“肖厂长,徐代表。”
有旁人在,肖定国没有混不吝的叫什么“小嫂子”,只是点点头,然后看向秦恒,勾唇笑着:“秦科长,出差回来了?”
“副厂长,徐代表。”
秦恒肉眼可见的面色不太好,肖定国眨眼,问他:“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秦科长脸色这么难看?”
秦恒神情微滞,可想到宋念说她已经结婚,以后在厂里要经常见面,遮遮掩掩反而不好,顿了一瞬,他说:“没什么,遇到老同学。”
“小宋同志是你老同学?”
肖定国诧异道:“那还真是有缘啊。”
秦恒勉强扯了扯嘴角:“是啊。”
不愿宋念和肖定国这种花花公子多接触,秦恒回头低声开口:“小宋同志,你回去忙吧,有事的话……可以来找我。”
宋念应了声,冲另外两人点点头,转身回去厂里。
肖定国不动声色瞥了眼秦恒看着宋念背影的眼神,眼底闪过兴味,意味深长看向徐烬。
徐烬依旧没什么表情,转身:“军区来电话了,我回去处理点事情,有事来军代室找我。”
肖定国哦了声:“你去忙吧。”
然后他伸手勾住秦恒肩膀:“走走走秦科长,咱们去说说你这次去出差的事,常兴服装厂那边是怎么回事……”
下午,宋念照常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