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拢了拢外套,跟着李秘书走向停车场。
夜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
那句低沉的“叫我名字就好”,和他最后那平静却深邃的目光,反复在她脑海中回放。
这老干部的“冷硬面具”之下,原来藏着这样直接而……有点不讲道理的破冰方式。
看来,要适应“廷文”这个称呼,还需要点时间。
……
方允全身心扑在“新丝路”项目上。
作为国际法律总顾问的核心成员,她每日步履匆匆,忙得脚不沾地。偶尔出席高规格协调会,她游刃有余间锋芒渐显。
只是,自竹语轩那夜之后,那道沉稳如山的身影,再未出现。
她知道他很忙,这样一个项目很难直接进入他的视野。
日子在密集的日程表里无声滑过。
再相见,已是红烛高照、礼乐将鸣时。
十一月初八,黄道吉日。
赵方两家的联姻,承袭一贯的低调风骨,却于无声处尽显底蕴。
婚礼地点选在赵夫人名下,一处深藏于闹市却隔绝尘嚣的私家园林会馆。
古木参天,曲径通幽,安保森严,只邀至亲挚友,皆是举足轻重之人。
园林内,张灯而不喧闹,结彩而显庄重。
处处红绸锦帐,高悬的宫灯映照着回廊亭榭,百年积淀的礼仪气度流淌在每一处精心布置的细节中,奢华内敛,沉静深远。
方允身着那身由“苏韵阁”顶级匠人耗费数月心血的正红龙凤褂。
头戴赤金点翠凤冠,珠帘垂落,衬得她妆容精致的脸庞愈发娇艳明媚。
赵廷文立于喜堂,一身玄色为底、金线精绣云纹瑞兽的传统吉服,剪裁极为合体,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如松,气宇沉凝如山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