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出日历,选了个良辰吉日结束生命。
6月30日,七天后。
也是她和周时予四周年纪念日。
2
确定好日期后,宋南栀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就是将名下的全部财产捐了出去,第二件她向警察局预约七天后注销身份证信息。
挂电话后不久,病房的门就被人慌张推开。
门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响,宋南栀机械似的转过头。
还未看清来人,就被人紧紧拥入怀中。
“对不起,栀栀,我错了,我太自以为是,我以为我能把控好局面,却没想到竟害死我们的孩子。”
滚烫的热泪不断打在宋南栀的肩膀上。
她木讷抬头,周时予眼底的紧张和心疼那么明显,可为什么要害死他们的孩子呢?
宋南栀不知道答案,也不想问。
宋南栀强忍着窒息从他怀里退出来,声音沙哑道,“没关系,不是你的错。”
周时予终于察觉到宋南栀不对劲,她不哭不闹,就好像没有灵魂的玩偶,声线颤抖还带着一丝的小心翼翼,“栀栀,你是不是恨我了?你打我骂我都好,要怎么惩罚我都行,你就是别这样无所谓的态度好不好?”
说完,周时予屈尊降贵跪在她面前,一耳光接着一耳光往脸上扇。
他的侧脸红肿不堪,好像只要宋南栀不喊停,他就会打烂自己的脸。
“是孩子没有福气,跟你没有关系。”
宋南栀出声制止了他。
周时予紧张地抱着宋南栀柔 软的腰肢,“抱歉,栀栀,我真的好爱你,好害怕失去你,别因为这件事恨我。”
如果真的爱她,怎么就没发现她早就病了呢?
怎么舍得让别的女人怀孕?
又怎么舍得让他们的孩子窒息而死呢?
宋南栀垂眸,手指平静划过周时予精致的眉眼,她虽然在笑,可眼里却没有一点温度。
“不会的。”
即使有宋南栀这句话,可周时予也忐忑不安。
不知是不是因为愧疚,周时予第二天就消失了,只留下两名保姆照顾她。
后来她才知道周时予从山下跪到了山上,一千零一个台阶,最终感动了大师,愿意超度他们死去的孩子。"
秦若萱盯着宋南栀,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这一切不过是她为了抢回儿子,才故意诬陷宋南栀的。
谁知道她竟会发疯。
“够了,还不赶紧去叫医生。”
周时予命家庭医生用最快的速度来了周家。
但检查结果不容乐观,医生说,宋南栀的手废了,以后再也干不了重物。
闻声,周时予勃然大怒,“我不管,你必须治好栀栀的手。”
医生满脸为难,“夫人那一刀捅在筋脉上,这就算是神罗大仙都救不好了。”
“别为难医生了,以后我不画了。”
宋南栀平静开口,从她脸上,周时予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正因如此,他更加紧张慌乱抱住宋南栀。
“栀栀,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的,我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你要是不解气,可以捅我两刀。”
宋南栀眼睛终于有点光亮,但很快又暗了下去,“捅了你,我们的孩子就能回来了吗?我就能当你和秦若萱上床的事没发生吗?你知道那天我站在外面是什么心情吗?天塌下来也不过于如此,我好想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你。”
周时予突然语气变得激动,“我错了,栀栀,我真的错了,明天我就把秦若萱送走,以后我绝不会再跟她联系了。”
“好。”
“如果你再跟秦若萱有瓜葛,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
听到宋南栀答应了,周时予愣住,他半信半疑问,“你真的原谅我了吗?”
“不原谅你又怎么办,我又不能离开周家。”
她说这句话时,眼睛望向漆黑的夜空。
周时予骗了她那么多次,这次她也骗了周时予。
7
宋南栀以想吃桃花酥的借口,支开了周时予。
在周时予看来,她无疑是给台阶下,哪还会半分的怀疑,立马开车离开周家。
而宋南栀却去找秦若萱。
见她进屋,秦若萱抱紧怀里的孩子,带着不安道,“宋南栀,你来干什么?是想报复我..….”
“来跟你做一笔交易。”宋南栀冷静开口,“我要你明天离开时策划一起绑架案。”
秦若萱警惕开口,“绑架谁?”
“我和你,看看周时予到底会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