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鹤野心疼不已,守在一旁满脸自责:“对不起阿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明娆没开口,实在懒得理会他惺惺作态。
“关节已经复位了,但韧带和肌肉需要时间恢复,止痛药按说明书吃,如果夜里肿得厉害可以冰敷十五分钟,记得一周后回来复查。”
医生详细叮嘱着相关事宜,江鹤野看样子听得认真,却不知记进心里的有多少。
“阿娆,我已经安排好了VIP病房,我留在医院里亲自照顾你,我也放心。”
江鹤野还真是做戏做全套,安排得这样周到,恐怕让她住院是假,迫不及待地回家里和心上人厮混才是真。
明娆神色淡淡,扫了他一眼:“那沈雨霏呢?她不也受伤了,这会怎么不见她了?”
江鹤野眼神闪烁:“她不过只是轻微的擦伤,早就回去了。”
“你不用去照顾她吗?她毕竟是你的表妹。”
闻言,江鹤野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她不过是我八竿子打不着的表妹而已,阿娆,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明娆不语,垂下的眼眸挡住其中的厌恶。
不经意间她朝门口瞥了一眼,那里正站着满脸不甘的沈雨霏,她气得咬牙切齿,狠狠地剜了明娆一眼,一副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的架势。
明娆见状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心里只觉痛快。
这可是她当初自己选择报复明娆的方法,现在就要验收成果了,可千万要沉住气呢。
可不过两分钟过去,江鹤野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立刻接起,电话里的女人正呜呜哭着,“阿野,我一个人好害怕,你快来陪陪我好不好?”
明娆听不见电话里说些什么,她只看到江鹤野神情陡然一变,随后轻轻“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他看向明娆,愧疚开口:“阿娆,公司出事了,我得先去一趟。”
明娆什么都没问,只是点了点头:“哦,那你赶快过去吧。”
她这般平静无波的语气,让江鹤野愣了愣神,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眉头微蹙,忍不住出声抱怨:“阿娆,你从前那不是这样的,你怎么不和我撒撒娇让我留下陪你?”
明娆闻言有些想笑,撒娇又有什么用?
他是能因为她撒撒娇,就抛弃心上人不顾,留下陪她吗?真是笑话!
明娆试图活动了一下肩膀,满不在乎地问道:“公司的事重要,不是我撒个娇你就能不去的,不是吗?”
江鹤野哑然,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知为何,他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恐慌,他很想说:“你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
可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催促着他离开。
江鹤野抿了抿唇,最后深深地看了明娆一眼:“宝宝,那你安心养伤,婚礼的事都交给我就好了,我一定给你一个惊喜。”"
记得是五年前,还在上大学的明娆,在一次慈善晚宴上和江鹤野见过一面。
可第二天,江鹤野却高调出现在她的大学门口,上万朵玫瑰铺成她的名字,向她示爱。
男人模样清冷,一举一动都透着淡漠疏离,却在看到她时瞬间笑得温柔和煦。
这样极致的反差感,成功引起了明娆的注意。
偏偏她心高气傲,不喜欢上赶着送来的,直接拒绝了他。
不过江鹤野并不气馁,他所上的贵族学校离北城大学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每日乐此不疲地往返两次。
甚至明娆生日时,他在江 氏集团大楼上为明娆燃放生日焰火,惊动了所有股东。
他说:“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的女孩儿叫作明娆。”
二十一岁的江鹤野锋芒毕露,连追女孩子的手段都这么与众不同。
即使这样,他也整整追了一年,明娆才松口答应。
恋爱后,江鹤野总是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她身体不适,江鹤野会亲自为她熬汤,她工作到深夜,第二天家里总会有精心准备的早餐。
明娆幼年丧母,父亲又工作繁忙时常不回家,她一人孤独惯了。
这样的好,让明娆以为江鹤野是老天给她的补偿。
直到恋爱的第五年,江鹤野向她求婚,她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她曾幻想过无数次自己穿上婚纱的模样,可怎么都没想到,半个月后的婚宴会将她拉入无底的深渊。
上辈子,明娆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江城最豪华的酒店里,高朋满座,中央巨大的LED屏上却循环播放着她的私 密照。
她浑身赤衤果地躺在床上,姿势撩人,身上青青紫紫,满是痕迹。
明娆如坠冰窟,那视频里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颤抖着看向江鹤野,却见他脸上挂着冷笑,那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
“明娆,你私生活混乱,水性杨花,我江鹤野绝不会娶你这种女人!”
明父也痛心疾首:“家门不幸啊,明娆品性低劣不配再当我的女儿,恰巧前些日子我意外找到流落在外的亲女儿雨霏,正巧借此机会认祖归宗!”
那也是明娆第一次知道,一向疼爱她的父亲,竟然在外面有了家庭,连私生女都是和明娆是一样的年纪。
明娆想解释,可现场宾客的窃窃私语,如同利刃一般将她戳得体无完肤。
她只能看着昔日的亲人与爱人,一同背叛了她。
“我真正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的妹妹沈雨霏。”
“怪就怪你狂妄自大,性格强势,连亲生妹妹都容不下,雨霏只是想认祖归宗而已。”
“她就这么点愿望,你都不肯满足她,那就活该你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