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初恋复活,渣夫他彻底疯了陆野明疏桐
继续看书



明疏桐打了一个寒颤,面色顿时煞白。

他,竟知道她怀过一个孩子——却一直没有和她提起过。

这两年多,他一直和她冷战,是因为她去做了手术吗?

明疏桐深吸气,手指不由自揪紧了裙摆,用无比冷酷的语气说道:

“你可以让别的女人给你生。你也已经这么做了。陆野,你有那实力,只要你招招手,有的是年轻小姑娘想给你生,不是吗?”

这话一出,她的下巴再次被狠狠捏住,抬起,而她不得不面对他越来越冰冷的眼神。

伴着一记冷哼声,他咬牙落下一句:

“陆太太倒是真大方!”

明疏桐微微一笑,面色苍白如雪,却毫不掩饰地点下了头:

“我说了,我可以让贤。当年,你娶我,是形势所迫;我嫁你,是为了家里人。

“四年时间可以证明,我们完全不合适......离婚不是坏事,是给彼此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她声音轻而决绝:

“陆野,我们放过彼此吧!你是天之骄子,何必和我相看两相厌。”

但被男人寒声打断:

“爷爷现在病成这样,你说要离婚,是想把他活活气死吗?”

他的目光越来越凌厉:

“明疏桐,这几年,爷爷可没亏待过你。你这是想恩将仇报?”

一句话,将她堵得哑口无言。

在陆家,待她最好的就只有陆爷爷。其他人都瞧不起她。

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她急急推开他,跑去拿手机,混乱的心情,在看到显现的那个多年未曾响起过的来电时,不自控地就打了一个激灵,双目瞬间发直。

手机/吧嗒落到地上。

陆野看她神情如此失态,快步上前,捡起手机,扫了一眼来电备注:

“我的岁月静好。”

男人原来平静下来的眸光,在这一刻变得乌云密布。

他用骇人的眸色盯向瞬间变得失魂落魄的妻子。

下一刻,他扔下手机,一把扣住她的后脑,五指深深/插/入她发间,带着狠劲将她按向自己。

他的吻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重重碾过她的唇瓣。

她能尝到他舌尖浓烈的威士忌味道,混合着压抑已久的怒意,灼烧着她的呼吸。

《完蛋!初恋复活,渣夫他彻底疯了陆野明疏桐》精彩片段




明疏桐打了一个寒颤,面色顿时煞白。

他,竟知道她怀过一个孩子——却一直没有和她提起过。

这两年多,他一直和她冷战,是因为她去做了手术吗?

明疏桐深吸气,手指不由自揪紧了裙摆,用无比冷酷的语气说道:

“你可以让别的女人给你生。你也已经这么做了。陆野,你有那实力,只要你招招手,有的是年轻小姑娘想给你生,不是吗?”

这话一出,她的下巴再次被狠狠捏住,抬起,而她不得不面对他越来越冰冷的眼神。

伴着一记冷哼声,他咬牙落下一句:

“陆太太倒是真大方!”

明疏桐微微一笑,面色苍白如雪,却毫不掩饰地点下了头:

“我说了,我可以让贤。当年,你娶我,是形势所迫;我嫁你,是为了家里人。

“四年时间可以证明,我们完全不合适......离婚不是坏事,是给彼此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她声音轻而决绝:

“陆野,我们放过彼此吧!你是天之骄子,何必和我相看两相厌。”

但被男人寒声打断:

“爷爷现在病成这样,你说要离婚,是想把他活活气死吗?”

他的目光越来越凌厉:

“明疏桐,这几年,爷爷可没亏待过你。你这是想恩将仇报?”

一句话,将她堵得哑口无言。

在陆家,待她最好的就只有陆爷爷。其他人都瞧不起她。

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她急急推开他,跑去拿手机,混乱的心情,在看到显现的那个多年未曾响起过的来电时,不自控地就打了一个激灵,双目瞬间发直。

手机/吧嗒落到地上。

陆野看她神情如此失态,快步上前,捡起手机,扫了一眼来电备注:

“我的岁月静好。”

男人原来平静下来的眸光,在这一刻变得乌云密布。

他用骇人的眸色盯向瞬间变得失魂落魄的妻子。

下一刻,他扔下手机,一把扣住她的后脑,五指深深/插/入她发间,带着狠劲将她按向自己。

他的吻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重重碾过她的唇瓣。

她能尝到他舌尖浓烈的威士忌味道,混合着压抑已久的怒意,灼烧着她的呼吸。




晚上12点,陆野回到家——市区一套复层,是家里给准备的婚房。

上下两层360平。

进门后,室内一片漆黑。

他扯掉领带,打开总开关,将整一层的灯全都打开,看了一眼这个既熟悉又陌生、整洁的家,先去自己房间洗了一个澡,出来后,去小吧台倒了一杯红酒喝,随即上了二楼,来到太太的主卧,拧了拧门把。

门,果然又被反锁。

她防他,就像防贼一样。

陆野面色一冷,慢条厮理回到楼下,拿了一件工具,回到主卧门口,轻易就把门给打开了,随手打开氛围灯,再关上门,直直走向2米宽的大床。

床上的明疏桐并没睡着,她的情绪,久久没法从发现怀孕这件事当中走出来。

心乱如麻,无处倾诉。

陆野一回来,她就听到声音了。

此刻,她穿着保守的睡衣惊坐起,复杂地瞪着这个丈夫:

白色睡袍,刚吹干的头发不再梳成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几缕黑发松散地垂在额前,刚毅的五官透着一股子邪肆,眉目深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害怕的侵略性。

明疏桐的大脑顿时警铃大作,不由自主就想到了两个月前:

他喝醉了酒,失了绅士风度,将她压在床上,在她耳边低低说:

“明疏桐,这是夫妻义务。我不找你,不代表你可以永远逃避。”

她不想做的。

可他非要。

没有感情的夫妻生活,心是空的,身体是疼的。

那十几分钟,她就像洋娃娃一般,被狠狠地折腾着。

她拒绝不了。

用麻木反抗着。

他应该是觉得很无趣,事后说了一句:“快四年了,你一直这样,死鱼似的,是在等我主动谈离婚吗?别做梦了。我和你,注定要绑一辈子。”

在这场欢/爱之前,他们已有三个月没见。

没有任何感情交流,说要做就必须做。

睡完,他再次音讯全无。

想知道他的行踪,只能通过媒体:一身桀骜不驯,高不可攀的邪冷气质,能让无数适婚女人为之疯狂。

如今再见,他再次大剌剌闯入了她的私人领地,且一步一步走向她。

莫名的恐惧令明疏桐立刻从床的另一头逃蹿出去,试图避开他,到隔壁去睡。

这里是主卧,他想回来睡,无可厚非。

那她到客卧睡总可以吧!

这个婚,是必须离了。

葱白的手指握住门把时,身后一个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将她控制在了门和他胸膛之间。

那该死的熟悉的茶香,先一步沁入她敏/感的鼻腔,耳边有热气拂过,撩拨着她敏/感的神经末梢:

“陆太太,你我是合法夫妻,同床共枕,是最起码的家庭义务。你躲到哪里去?别忘了,不管什么样的锁,我都打得开。”

明疏桐闭了闭眼,心肝直颤,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有种莫名的害怕漫上心头。

是的。

他有那本事。

他想和她睡时,她根本躲不开——他不想见到她时,她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这种不对等的夫妻关系,逃不开的夫妻义务,让她绝望又无可奈何。

明疏桐在他怀里缓缓转身,眼底如一潭死水。

她抬眸看向他,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陆野,在老宅时我就说过了,我们离婚......”

陆野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猛然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疼得蹙眉。

他俯身逼近,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暗潮:“这个婚,是你想离就能离的吗?”

她深吸一口气,齿尖不自觉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

“当初结婚的时候,我问过你的:只要你嫁了,就是一辈子。明疏桐,你怎么可以对我始乱终弃?”

始乱终弃?

可不可笑?

这竟是他说出来的话。

她一脸难以置信地瞪向他,声音陡然尖锐:“陆野,你身边从来不缺女人!而我呢?每次躺在你身边都像条死鱼,除了扫你的兴还有什么用?何必这样互相折磨!”

陆野眸光骤沉,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她发红的下巴,嗓音低哑:“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在勉强,而不是在......”

温热的气息突然喷洒在她耳畔,他一字一顿地说出两字:“享——受......”

那两个字让明疏桐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她想起每次缠/绵时,他滚烫的掌心,失控的喘/息,还有那双盛满欲/望的眼睛——他确实沉溺其中。

可那又怎样?

男人的欲/望从来都与爱无关。

不过是合法的发泄,是得不到的执念,是陆家继承人不能输的面子游戏。

“去找那些愿意讨好你的女人吧。”

她突然笑了,眼神却冷得像冰,又倔强得要死:“和你上床让我恶心。听清楚了吗?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你碰我,只让我觉得无比肮脏......”

陆野的瞳孔猛地收缩,掐着她下巴的手背青筋暴起。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他会掐死自己。

但最终,他只是寒声落下一句:

“但我想要孩子。”

一顿,他又一字一停咬出一句:

“你欠我一个孩子。明疏桐,你亲手杀死的那个孩子,这辈子必须还给我。”



一夜乱梦。

明疏桐有父亲有母亲。

可在她的成长过程中,他们从不曾参予进她的生活。

再加同父异母的姐姐明炽夏,不光是个学霸,还是个运动健将,相差五岁,天才姐姐的光环,一直压在她头顶上。

偶尔回父母身边,她得到的不是重视,而是谆谆教育:

“桐桐,你姐从小年级第一,市里第一,你要努力,要向你姐看齐。”

诸如此类的话,她听得耳朵都出茧子了。

从小,姐姐是父母的骄傲,而她总是被遗忘的那个。

有姐姐在,她会变得黯淡无光,变得不自信。

那种可怕的阴影曾伴随她不知多少年。

直到遇到江淮。

他说:“每个人身上都有闪光点。你也有。”

所有人觉得她脑子不好使,长相平平。

只有他觉得:她像一颗蒙尘的星星,只要轻轻擦亮,就会绽放出独特的光芒。

少女的喜欢,源于被一个更优秀的人认可。

那是她从小缺失的偏爱和珍视。

......

醒来,天已大亮,明疏桐呆呆看着天花板,本能地摸向床头柜,没摸到,忽记起,手机被扔了。

下来后,楼下干干净净,又冷冷清清,就像那个叫“陆野”的男主人从来没来过。

“叮咚......”

有人在按门铃。

明疏桐怔了怔,连忙去开门。

门开,面前出现一个短发女孩,身着焦糖色皮衣白T恤,笑着一扬手上的便当盒:

“当当当,你最喜欢的烧卖配牛肉汤,我一下飞机,马不停蹄就给你送来了......”

是闺密:顾晓晓。

她笑容灿烂,浑身充满朝气。

明疏桐跟着微笑,张开手臂,“晓晓,你出差回来了!抱抱!”

“哟哟哟,我家桐桐真是越来越会撒娇。我要是男人,一准弄死姓陆的,保管和你三年生两。”

顾晓晓嘻嘻笑着,和她抱了抱。

明疏桐被逗乐,不快的情绪悄悄散去。

两个人关门进客厅。

顾晓晓来到餐厅,四下一望,咬牙道:“那姓陆的还没回来?”

烧卖和牛肉汤被打开,一阵油腥味,令明疏桐感到无比恶心。

她忍了忍,没忍住,转头就跑进了洗手间,却是好一通干呕。

顾晓晓觉得不对劲,立刻追过去,眼珠子瞪得大大的:

“不是,宝啊,你......你啥情况?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明疏桐有气无力扯了扯嘴角:

“恭喜你,猜中了我这辈子最烂的剧本。”

顾晓晓一看,兴奋地抓住她的手直问:“你让陆野戴绿帽子了?谁谁谁?你看上谁了?哪个小白脸被你宠幸了?技术怎么样?有没有腹肌?”

这脑回路,还真是......新奇。

“哪来的小白脸,是陆野的。”

明疏桐郁闷道。

“靠,那死男人,又强迫你是不是?妈的,你怎么受得了?为什么不告他婚内强/奸?”

没法告。

她也喝迷糊了。

再者,真告了,就是丢两家人的脸。

顾晓晓拧了一条毛巾给她,她擦了一把脸,那股恶心劲儿平复了下去。

回到客厅,她避着那烧卖和牛肉汤。

顾晓晓把食盒盖住,放到门口,又给明疏桐接了一杯水,才问道:“还没告诉那死渣男吧!”

“嗯!”

明疏桐小口地喝着水,轻轻道:“我不想要。”

“那就不生。去医院捡查过了没有?”

“还没有。”

“等一下我陪你去医院,不想要就早点做手术。”

顾晓晓可不会劝好友留下孩子。

女人的子/宫女人说了算。

生孩子必须想清楚了。

什么孩子是无辜的,怀了就不可以剥夺它生下来的权利。

扯淡。

不生有时也是一种善良。

“嗯。”

明疏桐点头。

“你手机呢?怎么一直打不通?”

顾晓晓忽想到这件事。

明疏桐就把昨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但没说疑似已死男友给自己打电话一事。

顾晓晓听罢,立刻勃然大怒,破口大骂起来:“这该死的狗男人,到底养了多少女人?白天和小四小五搞在一起,后半夜又去陪那个小三了?”

明疏桐一怔:“什么......意思?”

顾晓晓立刻拿出手机,“给你看条热搜,我截图了,现在应该已经被渣男的公关处理掉。我一看到这热搜就给你打了电话,打不通这才跑了过来......”

很快,明疏桐看到了一张照片;

医院挂点滴的输液室内,陆野靠着椅背正在假寐,边上,一个精致的美女正在挂水。

波浪卷头发,精致的瓜子脸正歪着,双眸紧闭,就差枕到陆野肩膀上去了。

明疏桐漠然一笑。

昨晚上,陆野从她床上下去,转身就陪小三去医院挂水。

当真是无缝衔接。

重点,这小三是她大学时期的同寝室闺密——关芳菲。

她和陆野结婚四年,这位前闺密却已被包养五年——一个穷学生,靠这个男人,已成为人生赢家,如今也算是爱情、事业大丰收。

不过,人家很乖,被包养五年,不吵不闹不生娃,得尽金主爸爸的宠爱。

这件事,她也是和陆野结婚后才知道的——原来,她和这位曾经的闺蜜在同侍一夫。

哦,不,这些年陆野的一切生理需求,全是她帮忙解决的。

比她更像陆太太。

明疏桐的心脏,狠狠被刺痛了一下。

“看到没,死渣男,又和关芳菲搞到一起了。有钱男人啊,都他娘的喜欢放纵下半身。谁让他爽,他就往哪里扑......你要忍到什么时候啊?”

顾晓晓心疼她。

明疏桐平静一笑:“如今陆野在外头有了孩子,离婚是迟早的事。放心,我很快就能解脱了。”

不想提他,她改了话题:“晓晓,我饿了,你陪我出去吃点粥,然后我请假你陪我去医院。”

“好。”

顾晓晓点头。

明疏桐换好衣裳,先去一家粥品店,点了一碗白粥——这一次,她没再吐。

看来肚子里的小东西喜欢清淡的。

吃好饭,她们去买手机补手机号,然后去了最近一家医院。

查了HCG尿检。

外加HCG血检。

加B超检查。

检验的结果:

早早孕。

双胞胎。

看着这结果,顾晓晓咽了一口口水,看身边神情变得恍惚的孕妈妈,抓了抓头皮:

“居然是双胞胎。小桐,这怎么处理?”

双胞胎这种事,可遇而不可求。

一下子干掉两个小可爱,顾晓晓忽有点下不去手。

“明疏桐,你来医院做什么?”

走廊上,忽传来了男人低低沉沉地询问声。

明疏桐一听到这嗓音,人就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转身对上陆野那双深沉的黑眸时,手上的检查结果,已被抽了去。

“还我!”

她又惊又骇,吓得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急切地冲上去抢。



饭桌上,明疏桐被父亲催生:

“小桐啊,阿野年纪不小了,你们这一年一年地拖,要拖到什么时候?明年,必须给我生个大外孙。”

家族聚餐时,她不生这件事,再次被家人们拿来当话题。

明疏桐平静地拨着饭粒,乖乖接话:

“嗯。我努力。”

只是在敷衍而已。

她结婚已经四年,可和丈夫的夫妻生活,十个手指头数来都嫌多。

同床异梦生孩子?

生个鬼孩子?

饭后,明疏桐起身上洗手间,手机上忽传来消息提示声。

是个陌生号码。

发的是一张照片。

一妙龄少女依偎着一个英气逼人的男人。

少女娇俏可爱,超短裙勾勒出青涩却动人的曲线。

男人面容邪肆,剑眉如墨,眸若深潭,周身散发着凌厉气场。

陌生号码很嚣张:这个男人,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他!

这是——小四还是小五?

明疏桐嘲弄勾唇,葱指一划,把男人的脸无限放大,细细端详。

他,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名叫陆野。

今年他三十三岁,身价百亿,不光有皮相,更有骨相,站在人群当中,他永远身姿傲然,耀眼夺目。

作为财经频道和财经报纸的宠儿,陆野出身京城顶级世家,是国内商圈的天之骄子,更是商圈新贵。

这样的男人,谁不想占为己有?

少女能拿到她的电话号码,知道她是陆太太,说明亦是个厉害角色。

不理会。

这是她的一贯做法。

明疏桐将陌生号拉黑,不想内耗。

从洗手间出来,明疏桐看到姑姑沉着脸守在门口。

姑姑是个女强人,一个靠陆家提携起来的老总,看到陆家人时满面谄媚,看到她时总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小桐,你就放任陆野在外头养小三小四吗?”

明疏桐心上被狠狠.插了一刀,一脸无辜,水眸汪汪的。

就像一朵清纯的小白花。

姑姑看在眼,嫌弃得更厉害了:“那些丑事真要传到你爸耳朵里,他非得活活被气死。”

“当人家老婆四年,一个蛋都不生,你的肚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接二连三的奚落,令明疏桐忍无可忍。

她抬眸直直对视,静静落下一句:“姑姑,陆野不举。”

四周突然变得无比安静。

静到呼吸可闻。

姑姑瞪大眼,结巴道:“什......什么?”

陆野——竟不举?

那个天之骄子,商界新贵,床上不行?

“嗯!”

点点头,明疏桐似幽灵般飘走,一脸的静无波澜。

姑姑追了过去,急啊:“不举就得治!”

一顿,她忽想到一件事,眼神灼灼:“不对啊,他要是不举,还怎么养小三小四?”

明疏桐幽幽接话:“门面还是得装一装的。”

姑姑懵了:“这......怎么装?”

明疏桐轻轻柔柔道:“姑姑,有钱能使鬼推磨。”

言下之意是:砸钱养小老婆,是在遮羞。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会不会把某男人气吐血。

嗯,最好气死他,那她就能继承他所有遗产,成为实打实的大富婆。

明疏桐恶毒地想着,一顿,葱白手指按在唇上“嘘”了一声,柔柔道:“别传扬出去,丢了他的脸,他能让您一夜破产,到时别怪我爱莫能助。”

姑姑:“......”

好像——是挺丢脸的。

那样一个威风凛凛的身体,竟然不中用。

是个男人,都不愿提。

太伤——尊严。

明疏桐已经离开,精致如画的脸孔上,神情始终是疏淡的。

她与陆野,是联姻。

没有感情。

五年前那件事后,她的心,已经死了。

陆野的心上人则爱着别人。

他与她结婚,是形势所逼,当初匆忙结婚,连婚礼都没办,最后也没有人提该办婚礼了。

就这样,她一直被隐婚着。

四年来,除了家族宴会,他们夫妻几乎从不同框,更没在公众面前一起露过脸。

外界只知,陆野已娶妻,却少有人知,陆野的妻子叫:明疏桐。

在陆野的家族和私生活中,她,形同空气。

能知道她是陆太太的人,肯定手眼通天。

明疏桐从小院出来,走向小区公共停车位,坐上自己买的小车——一辆十来万的大众SUV。

手机有来电,看到上面“婆婆妈”三字,她深吸两口气,才接听:

“妈,有事?”

“叫上阿野回老宅,爷爷有事要宣布。”

明疏桐:“陆野不在京市。我马上过来。”

婆婆妈:“怎么不在,他今天下午回的国,不是说晚餐要陪你吗?”

可见男人撒谎了。

他应是第一时间去见小情人了。

这样的事已发生不止一次,对家人说陪她,实则去陪小三小四小五了。

“陆野没联系我。妈,我......这就联系他。”

婆婆妈挂了。

明疏桐从通话记录找陆野的号码,赫然发现他们已经有两个月没联系过。

她不想和他直接对话,又点开微信,微信聊天记录也是两个月前的。

明疏桐:陆野,在哪?

一分钟后,陆野发了一张照片过来:他躺在沙发上,一个可可爱爱的少女,正撅起小嘴要亲他,画面被定格。

陆野:亲亲老公在睡觉。别来打搅。

明疏桐看着,怔怔一笑:这姑娘,正是刚刚发短消息那位。

他竟养了这么小一个情人,估计刚考上大学,看着清纯又甜美。

而且居然连他的手机密码都知道,这是认真了?

紧跟着又一条短消息:我怀孕了,陆野的。请你快点滚蛋。

怀孕?

明疏桐目光顿时发直:

他终于忍不住要私生子了?

很好。

渣男终于渣成新高度,终于和他家族成员看齐了。

明疏桐面无表情,第一时间将陆野拉黑,然后,捂了捂胃部,一阵翻天覆地的恶心忽冒上心头,想吐。

明疏桐急忙下车,对着边上的花坛,将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吐了一个精光。

而站直腰时,路人一句话,令她打了一个激灵:

“吐成这样,是不是怀孕了?”

怀孕?

明疏桐突然想到两个月前,陆野借着酒劲强要了她。

难道是紧急避孕药失效?

她,又怀上他的孽种了?



最后几个字,字字带狠,眼神更似要活剐了她。

就好像离婚对于他来说,就是奇耻大辱。

一顿,他又道:“我他妈什么时候在外耕了地,播了种,给我说清楚了!”

明疏桐压着心头的慌和怒,拿出手机,昂起头,把照片展示给他看,一字一停,语气充满力量地问道:

“陆野,你别告诉我,你不认得她?

“陆家人在外头养小的,生儿子很正常;人家想转正,也是可以给予满足的......刚刚你不就和她在一起吗?

“请问,这些,能不能证明你要喜当爹了?”

就像机关枪一样,哒哒哒,一通横扫。

明疏桐从小乖巧、听话,说话总和和气气,温温/软软,何尝这样过?

陆野被这样一个小母老虎似的妻子,扫得愣了愣。

就像认知打开了新高度。

原来,他的小妻子,也可以如此伶牙利齿,咄咄逼人。

这样的她,比起平日温吞的她,更鲜活,也更生动!

竟别有——韵味。

陆野先是深深睇了一眼她,随即,将她的手机抢了过去,在看到照片上的小姑娘时,眸色一深。

他没有反驳。

明疏桐讽刺一笑。

他应该没料到吧,自己圈养的小可爱,竟跑来捅破了这层关系。

貌和神离四年,他们经营着世上最假的夫妻关系。

他不离婚,是因为利益。

她不能离,是明家欠他的。

可事到如今,这婚姻,已无必要演下去。

“我们离婚吧,陆野,我净身出户。”

明疏桐落下一句,抢回手机,要走。

一刻都不想和他多待。

真的真的太想吐了。

陆野沉沉盯着她,因为那句“我们离婚吧”,眼神变成了饿狼一般,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就不想知道今天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奋力一挣,挣开,退避,漠然强调:“你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

神情决然,她掉头就走。

他冷下脸,喉节不断地滚动着,脸色越来越阴鸷可怖。

这世上,也只有她知道如何激怒他。

他深吸气,揉着太阳穴——以前只觉得她好乖好懂事。

现在呢?

只有冷战。

每次对话,都能将他气得想掐死她。

“小桐走了,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门开,陆大夫人走了进来。

“妈,是有人在恶作剧!”

陆野的神情已恢复自若。

陆大夫人有点失望。

她很希望儿子在外养了女人。

虽然这种行为很不道德,可儿子这段婚姻太糟糕了。

她迟疑了一下,才问:“那你身体......是不是有问题?”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

陆野一头雾水:“我身体......有什么问题?”

陆大夫人犹豫了一下:直接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你自己看。”

陆野接过,瞥了一眼。

亲家小姑:亲家母,刚刚我催小桐和阿野早点要个孩子,他俩毕竟都已年纪不小,结果......”

结果,小桐说......阿野不举。

如果真有问题,亲家母,你得提醒一下阿野,不能讳忌就医,陆家家大业大的,开枝散叶是头等大事!

陆野面色深深,唇角狠狠抽了一下:

竟说他不举!

他哪不举了?

明明每次受不住的是她。

只要他碰她,她就痛苦得要死。

男欢女爱,在她那边,就等同上刑。

陆大夫人发现儿子脸色变得阴阴的,怪吓人,这孩子,自从十六岁叛逆离家出走一趟回来后,整个人就变了。

儿时是个乐观开朗的大男孩,后来心思是越来越喜怒难测,打架打得更狠了,读书也读得更用功了。

再后来直接去当了兵。

退役后,他一边读书,一边开始白手起家,利用一切资源搞钱,不过短短七八年,名利双收。

在京市,他就是天之骄子。

拥有这样一个儿子,陆大夫人自是骄傲的,偏他娶了一个不匹配的妻子。

想想她就烦,遂低低道:“都四年了,你和她,如果处不好就早点解决,正经再娶一个。如果真有问题,就得治......”

陆野无奈道:“妈,我没问题。”

“那就是她的问题。还有脸在外头说你坏话。你这媳妇,本事没有,脾气老大。当年我就极力反对。真不明白你怎么同意让她代替炽夏嫁给你......”

陆大夫人忍不住抱怨起来。

明炽夏比明疏桐张扬、热情,是个开朗的美丽姑娘,如今更是影后视后,虽然,他们这种家族并不稀罕大明星,可明疏桐更没闪光点,带出去很丢份。

陆野暗暗皱眉,什么也不说,只道:“妈,我先回了。”

*

另一头,明疏桐驾着车离开老宅。

中途她下车又吐了一通,直把人吐得头重脚轻,全身虚浮。

她忍着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不适,往市区开,漫无目的在街道上瞎逛。

心里空空的。

有一件事情,明疏桐很清楚。

她的丈夫陆野,在外头养了不止一个女人。

今天这个小四小五,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可笑的是,她直到两年前才发现,陆野就是这样一个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伪君子。

他可以哄着她喝了酒,趁着她醉意十足,夺走她的第一次;却能在当天晚上另外约了女人去开房。

他能在她生日时,送她项链,对她说,婚戒还在订制,转身却将同款的戒指送给情人。

此时此刻,她质问自己:为什么要结这场注定不会幸福的婚姻?

因为爸爸被人陷害,需要陆家帮忙。

因为妈妈病重,想看到她嫁人。

因为姐姐逃婚了,于是姐夫变成了丈夫。

对!

没错!

陆野本该是姐夫。

那个时候,她觉得,她的人生已经够糟,不在乎更糟。

如果她嫁人,能救下爸爸,能让妈妈含笑九泉,能帮姐姐脱困,那就嫁吧!

于是嫁了。

这样的婚姻,自然是不会幸福的。

陆家门第太高,她只是公职人员家庭的孩子,她融不进去,也不想融进去,只想在自己的舒适圈做一个普通人。

陆野太耀眼,真的,她驾驭不了。

像他这样的人,在外头有一些风流韵事太正常了。

时代是进步了。

表面看男女越来越平等。

事实上呢,有钱的男人就是可以左拥右抱,儿女无数。

晚上九点,明疏桐在路边停了一下车,去买了测孕棒,直接开车回家,躲进了卫生间,做了一个测试。

几分钟后。

结果出来了。

她坐在马桶上,呆若木鸡。

又怀上了。

为什么她竟这么容易怀上?

第一胎没了。

这一胎,如今还有留下的意义吗?

夫妻关系,犹如腊月冰河,家不成家,孩子只是醉酒、吃药之后的漏网之鱼。

何必来这可笑的人间,受尽白眼地走这一遭?



明疏桐非常不喜欢陆家老宅。

她就是在老宅和陆野洞了房,且体验非常糟糕。

而且每次来,都得应付一堆长辈。

陆家的这些男人女人,没一盏是省油的灯——且都瞧不起她。

她出身普通,既不是学霸, 也不是陆大夫人看中的儿媳人选,更不是陆野看上的意中人。

陆大夫人每回看到她,都不拿正眼瞧。

走进金璧辉煌的客厅,陆家三位儿媳妇正坐在那里聊天。

“妈,二婶,三婶......”

明疏桐依次唤了一声,继而看向婆婆妈,静静道:“妈,我没找到陆野。”

陆大夫人淡淡道:“炽夏帮我找到他了。”

她眼皮都不抬,又补上一句:“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妻子的,连丈夫的行踪都要靠你姐来找。”

明疏桐的唇色一下褪尽。

陆二夫人掩唇轻笑:“大嫂,不能怨疏桐,小门小户出生的姑娘,又是野鸡大学毕业的,能指望她什么?”

“二嫂说的是!”

陆三夫人接腔,眼底全是讥诮之光:“阿野那样的天骄,娶了这样一个闷葫芦,又不好离婚,只能忍着,实在是可怜。”

明疏桐的指节攥得发白。

在很多人看来:陆野娶她,是她高攀,如今被打入冷宫,当怨妇,纯属活该。

一个女人嫁到夫家,没婚戒,没婚礼,公婆瞧不起,丈夫不带她进入他的朋友圈,常年累月出差,对她不闻不问,试问,婆家的亲戚谁会尊重她?

之前,她忍,现在她不忍了。

明疏桐一脸的静无波澜,反手就轻怼了回去:

“二婶,听说陆佐堂弟是劳改所毕的业,可喜可贺啊!”

“三婶,三叔私生子遍地,比可怜,谁比得上你。”

这话,怼得尖锐。

“你!”

果然,二夫人三夫人面色赫然一变,转头就告起了状:

“大嫂,你听听,长辈敲打两句,她就敢顶嘴?”

“这种没教养、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怎么配当陆家长孙媳妇?好好劝劝阿野,早早离了吧!

明疏桐神情淡淡。

离了好,最好能早点离。

忽然,身后一个冷冽的声音传了过来:

“二婶,三婶,我娶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教训了?”

一句话,一字一顿,嗓音森冷透骨,敲得二夫人和三夫人面色一沉。

伴着那节奏感超强的脚步声传入耳膜,明疏桐的心脏,不自觉跟着紧缩了几下。

陆野回来了。

黑色衬衣,黑色西裤,宽肩窄腰,二八背头,大长腿稳稳迈来时乌沉乌沉的眼神,全落在她身上。

伴着他步步逼近,明疏桐的汗毛立刻根根竖起。

男人的眼神,似带着一种锋利的刀锋,刮过时,会令她如临大敌,浑身发紧。

下一刻,男人来到她身边,一把扣住她的细腰,公式化地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灼热的男性气息袭来,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女子暗香。

“老婆,我回来了。刚刚表现很好。”

话中透着力挺。

间歇性冷战近两年了,前一刻应该还在情人处和小四小五翻云覆雨,那张沙发照上,他衬衣不整,发丝凌乱,定是缠/绵过几回,才累成那样。

后一刻,他就像个没事的人一样,顶着个帅气的大背头,用一种哄人的语气,来秀恩爱。

一直这样。

只要在外头偷吃了,回来不是给买包,就是买珠宝,或是说上几句甜言蜜语。

刚结婚时,他很温柔,很会哄她,得到她后,他对她越来越冷淡。

以至于陆家人也越来越轻慢她。

难得啊,冷战这么久,他还知道为她撑腰。

想想也对,他是个好面子的,自己可以用出轨的方式伤害她,却霸道地不准别人来折辱她。

陆野作为家中最能干的晚辈,长辈们谁都不敢得罪他。二夫人暗暗翻了一下白眼,三夫人气得面色发紫。

*

书房。

陆老爷子坐在首位。

“把你们召集起来呢,主要是同你们说一件事,我年纪大了,这次体检情况不好。”

老爷子一脸肃然且冷静地说道:“我认真考虑了几天,已经下了一个决定,一年内,谁生出第一个玄孙,奖励我的股份百分之五十。剩下百分五十,由其他孙子和孙女平分继承。”

这话一落下,陆三夫人立刻脸色大变,直接叫道:“爸,您的这些孙子,就只有陆野是已婚,您这也太偏心眼了吧!”

陆二夫人附和:“对,这有失公允。”

50%,那可是个天文数字啊!

老爷子不紧不慢强调起来,“我没说非得婚生子。非婚生子也有继承权。”

陆家另两个孙子:陆佐是不婚主义者;陆佑是个花花/公子,根本定不下性子结婚生子。其他私生子还年幼。

在这些人当中,条件最有利的就是陆野。

陆野从小得爷爷奶奶偏爱,作为长孙,是爷爷奶奶亲自带大的。

四年前,重病的奶奶说想看陆野娶老婆,陆野二话没说就娶了。

如今爷爷说要抱玄孙子,明显是在催陆野快生。

“爷爷,您好好保重,一年时间,我一定让您抱上玄孙。”

陆野稳稳落下一句承诺。

说话间,他的目光灼灼然落到了明疏桐身上,眼神无比坚定。

明疏桐的身子颤了好几颤,一种强烈的冲动,令她想要逃离陆家,离陆野十万八千里。

要给他生孩子?

绝无可能。

这场婚姻,不能再继续了,得离。

且必须尽快一刀两断。

主意打定,她抬头,疏冷的眼神夹着一份莫名的坚决,来到老爷子跟前,嗓音一惯是温温/软软极好听的:

“爷爷,有一件事,忘了同您说。

“外头已经有姑娘怀上陆野的孩子。

“要不这样吧!我立刻同陆野离婚,就让陆野把那小姑娘娶回家,给人家小姑娘一个体面,您觉得如何?”

一语惊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惊呆当场。

陆野眸光一沉,喉节滚动:

他老婆,不光成功让他在外头有了“私生子”。

还想离婚成全小三。

当真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太太啊!

陆大夫人惊诧,自己这儿子如今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在外出点风流韵事,再正常不过。

“儿子,你真在外头......有了?”

陆野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给母亲,径直大步流星地跨到明疏桐跟前。

他一把将人拽了出去,来到隔壁甩上门,转身时,唇角勾着一抹冷笑:

“给我乱扣罪名?还想离婚,做什么春秋大梦?”

晚上12点,陆野回到家——市区一套复层,是家里给准备的婚房。

上下两层360平。

进门后,室内一片漆黑。

他扯掉领带,打开总开关,将整一层的灯全都打开,看了一眼这个既熟悉又陌生、整洁的家,先去自己房间洗了一个澡,出来后,去小吧台倒了一杯红酒喝,随即上了二楼,来到太太的主卧,拧了拧门把。

门,果然又被反锁。

她防他,就像防贼一样。

陆野面色一冷,慢条厮理回到楼下,拿了一件工具,回到主卧门口,轻易就把门给打开了,随手打开氛围灯,再关上门,直直走向2米宽的大床。

床上的明疏桐并没睡着,她的情绪,久久没法从发现怀孕这件事当中走出来。

心乱如麻,无处倾诉。

陆野一回来,她就听到声音了。

此刻,她穿着保守的睡衣惊坐起,复杂地瞪着这个丈夫:

白色睡袍,刚吹干的头发不再梳成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几缕黑发松散地垂在额前,刚毅的五官透着一股子邪肆,眉目深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害怕的侵略性。

明疏桐的大脑顿时警铃大作,不由自主就想到了两个月前:

他喝醉了酒,失了绅士风度,将她压在床上,在她耳边低低说:

“明疏桐,这是夫妻义务。我不找你,不代表你可以永远逃避。”

她不想做的。

可他非要。

没有感情的夫妻生活,心是空的,身体是疼的。

那十几分钟,她就像洋娃娃一般,被狠狠地折腾着。

她拒绝不了。

用麻木反抗着。

他应该是觉得很无趣,事后说了一句:“快四年了,你一直这样,死鱼似的,是在等我主动谈离婚吗?别做梦了。我和你,注定要绑一辈子。”

在这场欢/爱之前,他们已有三个月没见。

没有任何感情交流,说要做就必须做。

睡完,他再次音讯全无。

想知道他的行踪,只能通过媒体:一身桀骜不驯,高不可攀的邪冷气质,能让无数适婚女人为之疯狂。

如今再见,他再次大剌剌闯入了她的私人领地,且一步一步走向她。

莫名的恐惧令明疏桐立刻从床的另一头逃蹿出去,试图避开他,到隔壁去睡。

这里是主卧,他想回来睡,无可厚非。

那她到客卧睡总可以吧!

这个婚,是必须离了。

葱白的手指握住门把时,身后一个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将她控制在了门和他胸膛之间。

那该死的熟悉的茶香,先一步沁入她敏/感的鼻腔,耳边有热气拂过,撩拨着她敏/感的神经末梢:

“陆太太,你我是合法夫妻,同床共枕,是最起码的家庭义务。你躲到哪里去?别忘了,不管什么样的锁,我都打得开。”

明疏桐闭了闭眼,心肝直颤,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有种莫名的害怕漫上心头。

是的。

他有那本事。

他想和她睡时,她根本躲不开——他不想见到她时,她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这种不对等的夫妻关系,逃不开的夫妻义务,让她绝望又无可奈何。

明疏桐在他怀里缓缓转身,眼底如一潭死水。

她抬眸看向他,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陆野,在老宅时我就说过了,我们离婚……”

陆野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猛然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疼得蹙眉。

他俯身逼近,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暗潮:“这个婚,是你想离就能离的吗?”

她深吸一口气,齿尖不自觉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

“当初结婚的时候,我问过你的:只要你嫁了,就是一辈子。明疏桐,你怎么可以对我始乱终弃?”

始乱终弃?

可不可笑?

这竟是他说出来的话。

她一脸难以置信地瞪向他,声音陡然尖锐:“陆野,你身边从来不缺女人!而我呢?每次躺在你身边都像条死鱼,除了扫你的兴还有什么用?何必这样互相折磨!”

陆野眸光骤沉,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她发红的下巴,嗓音低哑:“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在勉强,而不是在……”

温热的气息突然喷洒在她耳畔,他一字一顿地说出两字:“享——受……”

那两个字让明疏桐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她想起每次缠/绵时,他滚烫的掌心,失控的喘/息,还有那双盛满欲/望的眼睛——他确实沉溺其中。

可那又怎样?

男人的欲/望从来都与爱无关。

不过是合法的发泄,是得不到的执念,是陆家继承人不能输的面子游戏。

“去找那些愿意讨好你的女人吧。”

她突然笑了,眼神却冷得像冰,又倔强得要死:“和你上床让我恶心。听清楚了吗?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你碰我,只让我觉得无比肮脏……”

陆野的瞳孔猛地收缩,掐着她下巴的手背青筋暴起。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他会掐死自己。

但最终,他只是寒声落下一句:

“但我想要孩子。”

一顿,他又一字一停咬出一句:

“你欠我一个孩子。明疏桐,你亲手杀死的那个孩子,这辈子必须还给我。”

他张口欲斥,喉间却哽住,满腔怒火竟寻不到合适的言辞宣泄。

明明是她做错事在先,此刻却仿佛自己才是该低声下气的那方。

“明疏桐,你你你……”

他声音发颤:

“你背着我干出这种事,态度还这么恶劣?你……你良心被狗吃了?”

这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无可奈何。

一旁的陆大夫人看得直皱眉。

她那个向来杀伐决断的儿子,面对妻子的背叛,非但没有动手教训,反而像个讨要说法的怨夫。

这种女人还留着做什么?

是男人就该给她几个耳光!

明疏桐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扔下一句:

"离婚吧。协议在你妈那儿。”

“陆野,好聚好散。趁着年轻,找个合心意的,生几个继承人。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不作任何留恋,掉头就走。

砰——"

手机擦着她耳际飞过,在她面前摔得粉碎。

她却连脚步都未顿分毫。

陆野面色铁青,眼中杀意翻涌,仿佛头顶已生出青青草原。

这般情状,陆大夫人从未得见。

她这个儿子向来万事不萦于心。

当年追求明炽夏时虽轰轰烈烈,可对方逃婚后,他表现得浑不在意,俨然拿得起放得下。

如今这是怎么了?

一个心不在他身上的女人,弃了便是。

何至于如此失态?

是男人的自尊在作祟吧?

被戴绿帽这等奇耻大辱,任谁都难以忍受,何况他这般骄傲之人:

先被明家长女逃婚,再遭明家小女儿背叛,这简直是将他的颜面碾入尘土。

陆大夫人这么想着,却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最终只闷声道:

“儿子,离了吧!离婚协议我给你拟好,除了给她一点钱,你没什么损失的!”

她将那份协议拿给他看:

“她早已生了异心,签了字,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天底下最不缺的就是优质女人!”

陆野接过那份协议,扫了一眼,寒眸将它撕成碎片,看得陆大夫人目瞪口呆:“你……你这是何苦?为一个不在乎你的女人,赔上一生,值得吗?”

陆野闭了闭眼:他上百亿的财产,她统统不要,只要一千万,还有万象和万鼎的一纸合同得执行到底。

呵呵。

他究竟差在何处?

竟让她如此迫不及待要逃离,连离婚都要通过他母亲来谈。

陆野将碎纸扬手一撒,纸片如雪纷落。

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的婚姻,轮不到旁人做主。哪怕是您,也不行。"

陆大夫人被他这态度激得心头火起,厉声道:"你非要为一个背叛你的女人执迷不悟?她明疏桐算什么东西,也配让你——"

"她配不配,"

陆野忽然抬眸,眼底暗沉得骇人,"我说了算。"

说罢转身便走,留下陆大夫人站在原地,气得指尖发颤。

唉!

儿子太优秀,也不是一件好事!

太不听话了!

*

“明疏桐!”

从病房出来,刚走到一楼大厅,迎面便撞见了穿着病号服的孟妍儿。

她正被一个中年妇人搀扶着,步履缓慢地朝这边走来,脸上挂着得意的浅笑。

“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孟妍儿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满是炫耀,“我生了个儿子,五斤多重。虽然是早产,但现在在保温箱里养得很好。”

“陆野给他取名叫'继业',就是继承家业的意思。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你觉得呢?”

刚在病房里受了一肚子气,现在这个小三又来恶心人?

这对狗男女,简直无耻至极!

想到陆野的嘴脸,明疏桐只觉得可笑。

他自己出轨生子,却反过来指责她旧情复燃?

就算真复燃,那也是被他逼的。

“滚远点,找打吗?”

明疏桐捏着拳头示意了一下。

孟妍儿顿露怯意,退了一步,却看到自己妈在推她。

明疏桐冷冷要错身而过。

孟妍儿突然抓住她的手臂,竟厚颜无耻地哀求起来:

“陆野哥说过会永远爱护这个孩子的。你和他这些年聚少离多,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求你给我儿子一个完整的家,积德行善才会有好报......”

简直荒谬至极。

当小三还当出优越感来了?

“陆野要真在乎你们母子,就不会让你未婚先孕当小三,生下私生子。”

明疏桐轻轻甩开她的手,反唇讥讽道,“他在外面的女人多的是,你算老几?”

“当小三当得这么高调,要不要给你颁面锦旗,表扬你勾引男人有功?”

大厅内,有不少人路过,正在好奇地打量。

孟妍儿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她没想到这个女人心态这么好,知道丈夫在外风流快活居然还能如此镇定。

都说陆家的女人都练就了容忍小三小四的强大心理,看来是真的。

这时,那个中年妇人突然拦住去路:“明小姐,陆野娶你不过是为了老太太,那时候我家妍妍还没成年。现在他们两情相悦是事实......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你才是。”

“因为你,我家妍妍产后得了严重的抑郁症,而且你差点害死一条小生命。你必须向她道歉。”

世上竟有如此蛮不讲理之人!

明疏桐气极反笑:“谁让她得抑郁症你找谁去,关我什么事?”

“你抢了我女儿的男人,还用言语刺激她。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罪魁祸首!”

孟母看起来像个知识分子,说出来的话却像没过脑子的。

她不去找她们麻烦,她们反倒来挑衅?

这是存心要她和陆野闹,不让她好过是吧!

明疏桐恼了,刚想说什么,有人先一步骂了过去 :

“我呸,哪来的老东西,这么不要脸,居然敢在这里挑拨离间?明明是你逼自己女儿未婚先孕,我哥好心救她一命,出于道义,才护下这个根本不该留下来的孽种,现在有脸全赖我哥身上了?”

一个青春飞扬、娇俏可爱的短发少女忽冲了出来,冲着孟母就是一阵疯狂输出:

“走走走,我们去找我哥评理去。孟妍儿就算产后抑郁,到底该找谁?”

孟母一看到来人面色一紧。

孟妍儿神情也莫名一慌。

母女儿作贼心虚,跑了。

明疏桐看得有点稀里糊涂:

什么意思?

是孟妍儿的妈妈耍了手段,让陆野和孟妍儿怀上孩子的?

“嫂嫂。我想死你了!”

白净明丽的少女忽就投入了她怀里,一把抱着蹭啊蹭,竟是个娇甜的软萌妹。

“陆暖暖,你是想我,还是想我做的饭菜?”

明疏桐摸了摸她的脑门。

陆家所有年轻一辈当中,就陆野的亲妹,和她处成了好朋友。

陆暖嘻嘻一笑。

“你认得孟妍儿?”

“认得啊!”

“她给你哥生了一个儿子,你怎么把人骂走了?”

她觉得这里头有点莫名其妙。

陆暖愣住:“嫂嫂,那个孩子……你是不是……”

误会了呀?

从民政厅出来,明疏桐手上拿着刚出炉的结婚证。

证上的自己在假笑,证上的陆野笑容很明亮。

出来后,陆野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神情显得格外愉悦:“陆太太,走,先去见你妈,再去见我奶奶。顺道把你日常用品收拾一下,跟我回家。”

“以后,我们有家了。”

她从证书上抬眼,看着他——一直叫姐夫的男人,成了结婚证上的合法丈夫,这种滋味,就像吃了几百只苍蝇。

实在膈应人。

去医院,进病房时,一直不疾不徐跟着自己、悄悄打量自己的陆野,忽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他的手,暖和极了。

又大又厚实又热乎。

她僵住,他却牵得很自然,弯下腰对视她,就像哄小朋友一样,哄她:

“得让妈安心,别哭丧着脸,嫁给我,绝不让你吃亏。微笑。得表现得高兴点。”

想到结婚的目的,她试图微笑,可笑得有点假。

额头还被他弹一下,无奈道:“嫁给我就这么痛苦吗?”

那时,她的心是麻木的。

痛苦也好,快乐也罢,她感受不到。

去见妈妈时,妈妈看到他们牵手,很满意,笑着对陆野说:“小野,小桐是个很没安全感的孩子,以后,拜托你好好疼她护她,不要再让她受委屈。”

陆野指天为誓:“请妈放心,我一定一定把她宠在手心上。”

那副认真的样子,挺像一回事。

明疏桐暗叹:原来陆野竟这么会演戏。

而妈妈竟然相信他会说到做到。

去见陆家奶奶时,他干脆将她拢在怀里故意秀恩爱,说:

“老宝贝,您看,我给您拐了一个乖乖孙媳妇过来。您不是一直最喜欢小桐桐,现在是您孙媳妇了,满不满意,喜不喜欢,开不开心?”

陆奶奶拿着结婚证,笑得合不拢嘴,直点头:“满意,特满意,早点让我升级,我就更满意了。加油,今天晚上开始好好努力。”

陆野嘻嘻一笑:“放心奶奶。我们一定让你美梦成真。”

还在她耳边若有视无地亲了一口。

那是她第一次和这个男人如此亲密,小脸一下变得通红,心也跟着慌了,忽然想到:

今天是新婚夜,当真要和姐夫睡吗?

在她认知里头,这桩婚事,她和他,就是为了应付家人。

等领了证,被这个男人又亲又抱时,她才意识到,夫妻生活或是她必须面对的。

她本来天真地认为:陆野喜欢的是她姐,应该不会想和她上床。

事实证明,男人的姓,无关感情。

从医院出来,陆野亲自带她回明宅,和她一起打包她的日常用品,晚上,他们在外头吃了一顿饭,和岳父岳母一起吃的。

气氛很和谐,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尽心尽力当个好太太,要乖一点,不要给陆野惹麻烦。不要像姐姐那样,不负责任。

那时父亲犯了事,差点就前途尽毁,是陆家想尽一切法子,保下了他,并四处找证据,确保他和当时某重要事件分离出来,确保他不受连累。

领证那天,父亲正处于在家配合调查期间,行动受限。

父亲对陆野相当器重,他觉得陆野和他的大女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大女儿不争气跑了,小女儿顶上,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依旧很满意。

只要陆野做他的女婿,娶谁好像一点也不重要。

深夜,明疏桐和新婚丈夫回了家,并将她领进了他的房间。

他的洗浴间内准备好了女性洗漱全套。

当她洗完澡出来,看到陆野穿着睡袍躺在床上,她是无比局促的。

陆野则拍拍他身边的位置:“床上四件套,被管家换成大红的了,以后,你喜欢什么颜色,自己买,或让管家置办。”

她上了床,用背对着他,害怕地抓着被子,就怕这个男人会生扑她,让她成为名副其实的陆太太。

但那一夜,他们相安无事。

不过,临睡前,他有说过一句:“别躲得那么远。我现在不碰你。明疏桐,我们先培养感情。等你喜欢上我了,我们再做。”

可一个人, 心都死了,怎么还有爱人的能力?

何况,他自己的心,也不在这段婚姻当中。

之后的相处,在他刻意的迁就当中, 日子过得挺有烟火气息。

直到有一天,她去参加姐姐的生日会。

她去得迟了,隔着门板,听到罗烈在问陆野:“阿野,你和小桐桐过得如何呀?天天在家陪老婆,感情培养得怎么样?”

陆野懒懒笑道:“小桐桐很乖的,可比明炽夏这小祖宗好伺候多了。”

她听了很不是滋味。

这时,明炽夏冒出一句:“陆野,你这老男人,吃了我妹这棵嫩草,你要是敢让她受委屈,小心我抽死你!”

陆野和她碰了碰拳头:“你妹妹,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的面子最大了。就算她惹 到我,我也原谅她。”

那天,那一个瞬间,她的心,竟被刺痛了。

只因为明白了一件事:

陆野把她当作了姐姐的替代品。

*

第二日,明疏桐醒来时,发现陆野还在睡,且脸孔泛着异样的红。

她洗漱完出来,觉得不对,去摸他脸孔,才发现他在发烧,连忙给家庭医生石磊打电话。

石磊过来给陆野看了看,说:“他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小心不要吹凉风,喝凉水,好好养几天就没事了。”

石磊给陆野挂水,还提了一嘴:“之前有个晚上,下大雨,他跑我这里来做头部按摩时就有点低烧。”

“你别看他平常很强壮,可身体一旦出现问题,各种小毛病都会冒出来。这几天你辛苦点。好好看着他。已经不年轻,这小子要是再这样折腾身体,小心生出大毛病。”

明疏桐怔了一下,想到某天晚上,不由得问了一句:

“石医生,那天晚上,陆野在你那里做了多久头部按摩。”

“半小时,吃了药睡到天蒙蒙亮,我下班时,把他稍带回来的。”

所以,他没去陪孟妍儿?

自己误会他了?

这几日,她以为他在陪孟妍儿,但他竟好几次都在医院?

可那又如何呢?

这并不代表陆野没出轨!

明疏桐本想去上班的,听了石医生的话后,选择在家办公。

直到挂完水时,陆野醒了。

她合上笔记本,坐到床边,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烧的,但烧已退了一些:“有没有胃口,想吃点东西吗?”

陆野看她的目光有点呆憨,喉节滚动了一下,挣扎着坐起来:

“想吃你,给吃吗?”

陆大夫人正好在这个时候推门而入,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保养得宜的面容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瞬间惊愕、扭曲——她精心培养的儿子竟将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紧紧搂在怀里。

陆野看到母亲,眉头一皱,却并没撒手,“妈,进来前能不能敲敲门?边界感呢?”

声音里已带上明显的不悦。

明疏桐挣扎着站起,站在边上,都不敢对视陆大夫人那恶狠狠的眼神。

“滚出去。”

陆大夫人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每个章节都裹着冰碴:

“立刻!”

明疏桐指尖微微发颤,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三天前的见面,已经把表面和谐的婆媳关系彻底撕破。

自古以来,婆媳就是天敌。

尤其是在陆大夫人眼里,她本就配不上陆野,如今“出轨”被抓现行,更是罪加一等。

她倒一点也不稀罕留在这里,刚要走,就被男人扣住了手腕,男人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头一颤。

“妈!“陆野声音沉了下来:“请您对我妻子保持最起码的尊重!”

“你当她是老婆,她当你什么了?大冤种?你知道她都干了什么吗?”

陆大夫人真真是要被儿子气坏了,明明对这女人没感情,怎就这么爱护着她。

陆野顿时沉下了脸:“不管我老婆做了什么,秦玉女士,说话请放尊重点。阿赞,把秦女士送出去。”

阿赞表示好头疼:

陆大夫人这么强势,他一个小啰啰,怎么送?

“陆总,这……”

拜托别为难我了行吗?

“混账东西,我是你妈!”

陆大夫人见儿子如此执迷不悟,真真要气坏了。

自己可是心心念念为了他,他可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他倒好,为了一个不爱她的女人,连自己老娘都赶。

“妈怎么了?人伦关系当中。夫妻关系排第一位。您对我老婆不尊重,我护我老婆,天经地义,合情合法……”

这话说得竟是如此的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那你看看,她背着你,到底干了什么?”

陆大夫人磨着牙,从包包内翻出一沓照片,重重甩到了陆野身上,恨不能就此将人砸醒!

照片似雪花一样,撒得满床都是。

陆野眼神一缩再缩,随意一瞥,竟瞥到了刺目的一幕。

于是他低头,捡起那一张。

幽静小巷,男女相拥,远处有路灯,近处无光,只有淡淡月光落在他们身上:

身形高大修长的男人,紧紧搂着娇弱无力的女子,女子双手死死抓着男人的衣裳。

光线太暗,看不到特别真切的表情,但是,从女人手臂绷紧的线条可以看出,女子情绪无比激动。

并且,那画面乍一看,就像是接吻。

两张脸孔有重叠到一起的虚影。

就像在激烈缠棉。

陆野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江淮。

本来微绷的脸色一下变得阴沉可怖。

“看到没有……”

陆大夫人咬着牙,冷冷道:“你当她老婆,把我这个妈当敌人,她呢,跑去善县,和前男友,花前月下,缠缠棉绵,给你戴绿帽子……”

“我告诉你,这世上,除了亲妈,谁会一心一意为你好?”

一手拉址大的亲儿子,长大了,有能力了,护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把亲妈当仇人,陆大夫人想想好心酸。

她自是知道儿子大了,有女人,宠女人,是人之常情。

夫妻恩爱,本是好事,可明疏桐根本配不上他啊!

陆野不言语,一张一张地看,脸上的寒霜一层一层的厚重起来。

明疏桐面色发白,什么都不说——也没什么好说的。

见面是事实。

拥抱是事实。

被牵手是事实。

她怎么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

掩饰就是心虚。

心虚就是承认。

陆野的手指捏着照片边缘,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它们碾碎。

他的目光从照片上抬起,冷冷地钉在明疏桐脸上,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压着一场风暴。

明疏桐咬了咬唇,淡淡落下一句:“我说是偶遇,你会信吗?”

声音是漠然的。

给人的感觉是:你爱信就信,不信也无所谓。

很是敷衍。

“你去善县。江淮也去了善县。善县那么大,偏偏两个人在一个黑灯瞎火的小巷里偶遇上了?”

任何人看了都会觉得,这是私会。

还专门挑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吻得昏天黑地,忘乎所以。

她没法接话。

“还穿上了漂亮裙子?这得心情有多好,你才能把自己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

陆野又挑了另一张照片:

在餐厅内,她一身漂亮长裙,以一个娇软的身姿,嵌在江淮怀里。

她侧脸枕在男人肩上,男人以手搂着她的细腰,裙角轻翻。

这张照片抓拍得真是恰到好处。

就像恋人之间的写真。

明疏桐暗暗一叹,不接话。

不是她心情好,是她没衣服换了——带裙子,只是因为姥姥喜欢看她穿得像小淑女。

但这些原因,现在刻意强调,毫无意义。

陆野心酸的是什么:“结婚四年,我给你买了那么多当季裙子,你什么时候穿过?”

“你推脱你的工作要跑工地,不宜穿得花里胡哨,这么牵强的理由,我也认了!”

“生活当中,怎么舒服怎么来,我不强求你,结果呢……只要是他,你就愿意穿是不是?”

不是。

他误会了。

可误会重要吗?

明疏桐想着。

不重要。

一点也不重要。

她懒得纠正。

而她的沉默,则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紧跟着陆野的嗓音里夹进了淬了毒的冷笑:

"他当年像扔垃圾一样甩了你,你疯了一样满世界找,眼泪流干了,害你妈早死了好几年——现在这畜生勾勾手指,你就摇着尾巴贴上去?明疏桐,你到底贱不贱?”

最后那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掴在空气里。

结婚四年,他说话再毒,也从未用过这个字眼。

"贱"。

这个字像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她心窝最葇软的地方,还恶意地搅了搅。

昨天,她被陆大夫人折辱。

今天,她又要接受他的羞辱?

凭什么?

积压的情绪终于决堤,那个"贱"字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猛地抬头,眼底燃着冰冷的火焰,话语像淬了冰的刀锋:

“陆野,比贱谁比得过你?”

“你当舔狗那么多年,比我好得到哪去?”

陆野惊呆当场:

她竟竟竟……竟敢用“舔”字恶心他。

谁能想到,平日里温顺得像只猫儿的她,一旦亮出爪子,竟能直取咽喉。

可细一想,她好像也没说:如果他没舔她,何致于会被这死丫头如此戳痛肺管子?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