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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疏桐打了一个寒颤,面色顿时煞白。
他,竟知道她怀过一个孩子——却一直没有和她提起过。
这两年多,他一直和她冷战,是因为她去做了手术吗?
明疏桐深吸气,手指不由自揪紧了裙摆,用无比冷酷的语气说道:“你可以让别的女人给你生。
你也已经这么做了。
陆野,你有那实力,只要你招招手,有的是年轻小姑娘想给你生,不是吗?”
这话一出,她的下巴再次被狠狠捏住,抬起,而她不得不面对他越来越冰冷的眼神。
伴着一记冷哼声,他咬牙落下一句:“陆太太倒是真大方!”
明疏桐微微一笑,面色苍白如雪,却毫不掩饰地点下了头:“我说了,我可以让贤。
当年,你娶我,是形势所迫;我嫁你,是为了家里人。
“四年时间可以证明,我们完全不合适......离婚不是坏事,是给彼此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她声音轻而决绝:“陆野,我们放过彼此吧!
你是天之骄子,何必和我相看两相厌。”
但被男人寒声打断:“爷爷现在病成这样,你说要离婚,是想把他活活气死吗?”
他的目光越来越凌厉:“明疏桐,这几年,爷爷可没亏待过你。
你这是想恩将仇报?”
一句话,将她堵得哑口无言。
在陆家,待她最好的就只有陆爷爷。
其他人都瞧不起她。
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她急急推开他,跑去拿手机,混乱的心情,在看到显现的那个多年未曾响起过的来电时,不自控地就打了一个激灵,双目瞬间发直。
手机/吧嗒落到地上。
陆野看她神情如此失态,快步上前,捡起手机,扫了一眼来电备注:“我的岁月静好。”
男人原来平静下来的眸光,在这一刻变得乌云密布。
他用骇人的眸色盯向瞬间变得失魂落魄的妻子。
下一刻,他扔下手机,一把扣住她的后脑,五指深深/插/入她发间,带着狠劲将她按向自己。
他的吻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重重碾过她的唇瓣。
她能尝到他舌尖浓烈的威士忌味道,混合着压抑已久的怒意,灼烧着她的呼吸。
《完蛋!初恋复活,渣夫他彻底疯了明疏桐陆野》精彩片段
明疏桐打了一个寒颤,面色顿时煞白。
他,竟知道她怀过一个孩子——却一直没有和她提起过。
这两年多,他一直和她冷战,是因为她去做了手术吗?
明疏桐深吸气,手指不由自揪紧了裙摆,用无比冷酷的语气说道:“你可以让别的女人给你生。
你也已经这么做了。
陆野,你有那实力,只要你招招手,有的是年轻小姑娘想给你生,不是吗?”
这话一出,她的下巴再次被狠狠捏住,抬起,而她不得不面对他越来越冰冷的眼神。
伴着一记冷哼声,他咬牙落下一句:“陆太太倒是真大方!”
明疏桐微微一笑,面色苍白如雪,却毫不掩饰地点下了头:“我说了,我可以让贤。
当年,你娶我,是形势所迫;我嫁你,是为了家里人。
“四年时间可以证明,我们完全不合适......离婚不是坏事,是给彼此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她声音轻而决绝:“陆野,我们放过彼此吧!
你是天之骄子,何必和我相看两相厌。”
但被男人寒声打断:“爷爷现在病成这样,你说要离婚,是想把他活活气死吗?”
他的目光越来越凌厉:“明疏桐,这几年,爷爷可没亏待过你。
你这是想恩将仇报?”
一句话,将她堵得哑口无言。
在陆家,待她最好的就只有陆爷爷。
其他人都瞧不起她。
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她急急推开他,跑去拿手机,混乱的心情,在看到显现的那个多年未曾响起过的来电时,不自控地就打了一个激灵,双目瞬间发直。
手机/吧嗒落到地上。
陆野看她神情如此失态,快步上前,捡起手机,扫了一眼来电备注:“我的岁月静好。”
男人原来平静下来的眸光,在这一刻变得乌云密布。
他用骇人的眸色盯向瞬间变得失魂落魄的妻子。
下一刻,他扔下手机,一把扣住她的后脑,五指深深/插/入她发间,带着狠劲将她按向自己。
他的吻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重重碾过她的唇瓣。
她能尝到他舌尖浓烈的威士忌味道,混合着压抑已久的怒意,灼烧着她的呼吸。
明疏桐非常不喜欢陆家老宅。
她就是在老宅和陆野洞了房,且体验非常糟糕。
而且每次来,都得应付一堆长辈。
陆家的这些男人女人,没一盏是省油的灯——且都瞧不起她。
她出身普通,既不是学霸, 也不是陆大夫人看中的儿媳人选,更不是陆野看上的意中人。
陆大夫人每回看到她,都不拿正眼瞧。
走进金璧辉煌的客厅,陆家三位儿媳妇正坐在那里聊天。
“妈,二婶,三婶......”明疏桐依次唤了一声,继而看向婆婆妈,静静道:“妈,我没找到陆野。”
陆大夫人淡淡道:“炽夏帮我找到他了。”
她眼皮都不抬,又补上一句:“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妻子的,连丈夫的行踪都要靠你姐来找。”
明疏桐的唇色一下褪尽。
陆二夫人掩唇轻笑:“大嫂,不能怨疏桐,小门小户出生的姑娘,又是野鸡大学毕业的,能指望她什么?”
“二嫂说的是!”
陆三夫人接腔,眼底全是讥诮之光:“阿野那样的天骄,娶了这样一个闷葫芦,又不好离婚,只能忍着,实在是可怜。”
明疏桐的指节攥得发白。
在很多人看来:陆野娶她,是她高攀,如今被打入冷宫,当怨妇,纯属活该。
一个女人嫁到夫家,没婚戒,没婚礼,公婆瞧不起,丈夫不带她进入他的朋友圈,常年累月出差,对她不闻不问,试问,婆家的亲戚谁会尊重她?
之前,她忍,现在她不忍了。
明疏桐一脸的静无波澜,反手就轻怼了回去:“二婶,听说陆佐堂弟是劳改所毕的业,可喜可贺啊!”
“三婶,三叔私生子遍地,比可怜,谁比得上你。”
这话,怼得尖锐。
“你!”
果然,二夫人三夫人面色赫然一变,转头就告起了状:“大嫂,你听听,长辈敲打两句,她就敢顶嘴?”
“这种没教养、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怎么配当陆家长孙媳妇?
好好劝劝阿野,早早离了吧!
明疏桐神情淡淡。
离了好,最好能早点离。
忽然,身后一个冷冽的声音传了过来:“二婶,三婶,我娶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教训了?”
一句话,一字一顿,嗓音森冷透骨,敲得二夫人和三夫人面色一沉。
伴着那节奏感超强的脚步声传入耳膜,明疏桐的心脏,不自觉跟着紧缩了几下。
陆野回来了。
黑色衬衣,黑色西裤,宽肩窄腰,二八背头,大长腿稳稳迈来时乌沉乌沉的眼神,全落在她身上。
伴着他步步逼近,明疏桐的汗毛立刻根根竖起。
男人的眼神,似带着一种锋利的刀锋,刮过时,会令她如临大敌,浑身发紧。
下一刻,男人来到她身边,一把扣住她的细腰,公式化地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灼热的男性气息袭来,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女子暗香。
“老婆,我回来了。
刚刚表现很好。”
话中透着力挺。
间歇性冷战近两年了,前一刻应该还在情人处和小四小五翻云覆雨,那张沙发照上,他衬衣不整,发丝凌乱,定是缠/绵过几回,才累成那样。
后一刻,他就像个没事的人一样,顶着个帅气的大背头,用一种哄人的语气,来秀恩爱。
一直这样。
只要在外头偷吃了,回来不是给买包,就是买珠宝,或是说上几句甜言蜜语。
刚结婚时,他很温柔,很会哄她,得到她后,他对她越来越冷淡。
以至于陆家人也越来越轻慢她。
难得啊,冷战这么久,他还知道为她撑腰。
想想也对,他是个好面子的,自己可以用出轨的方式伤害她,却霸道地不准别人来折辱她。
陆野作为家中最能干的晚辈,长辈们谁都不敢得罪他。
二夫人暗暗翻了一下白眼,三夫人气得面色发紫。
*书房。
陆老爷子坐在首位。
“把你们召集起来呢,主要是同你们说一件事,我年纪大了,这次体检情况不好。”
老爷子一脸肃然且冷静地说道:“我认真考虑了几天,已经下了一个决定,一年内,谁生出第一个玄孙,奖励我的股份百分之五十。
剩下百分五十,由其他孙子和孙女平分继承。”
这话一落下,陆三夫人立刻脸色大变,直接叫道:“爸,您的这些孙子,就只有陆野是已婚,您这也太偏心眼了吧!”
陆二夫人附和:“对,这有失公允。”
50%,那可是个天文数字啊!
老爷子不紧不慢强调起来,“我没说非得婚生子。
非婚生子也有继承权。”
陆家另两个孙子:陆佐是不婚主义者;陆佑是个花花/公子,根本定不下性子结婚生子。
其他私生子还年幼。
在这些人当中,条件最有利的就是陆野。
陆野从小得爷爷奶奶偏爱,作为长孙,是爷爷奶奶亲自带大的。
四年前,重病的奶奶说想看陆野娶老婆,陆野二话没说就娶了。
如今爷爷说要抱玄孙子,明显是在催陆野快生。
“爷爷,您好好保重,一年时间,我一定让您抱上玄孙。”
陆野稳稳落下一句承诺。
说话间,他的目光灼灼然落到了明疏桐身上,眼神无比坚定。
明疏桐的身子颤了好几颤,一种强烈的冲动,令她想要逃离陆家,离陆野十万八千里。
要给他生孩子?
绝无可能。
这场婚姻,不能再继续了,得离。
且必须尽快一刀两断。
主意打定,她抬头,疏冷的眼神夹着一份莫名的坚决,来到老爷子跟前,嗓音一惯是温温/软软极好听的:“爷爷,有一件事,忘了同您说。
“外头已经有姑娘怀上陆野的孩子。
“要不这样吧!
我立刻同陆野离婚,就让陆野把那小姑娘娶回家,给人家小姑娘一个体面,您觉得如何?”
一语惊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惊呆当场。
陆野眸光一沉,喉节滚动:他老婆,不光成功让他在外头有了“私生子”。
还想离婚成全小三。
当真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太太啊!
陆大夫人惊诧,自己这儿子如今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在外出点风流韵事,再正常不过。
“儿子,你真在外头......有了?”
陆野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给母亲,径直大步流星地跨到明疏桐跟前。
他一把将人拽了出去,来到隔壁甩上门,转身时,唇角勾着一抹冷笑:“给我乱扣罪名?
还想离婚,做什么春秋大梦?”
晚上12点,陆野回到家——市区一套复层,是家里给准备的婚房。
上下两层360平。
进门后,室内一片漆黑。
他扯掉领带,打开总开关,将整一层的灯全都打开,看了一眼这个既熟悉又陌生、整洁的家,先去自己房间洗了一个澡,出来后,去小吧台倒了一杯红酒喝,随即上了二楼,来到太太的主卧,拧了拧门把。
门,果然又被反锁。
她防他,就像防贼一样。
陆野面色一冷,慢条厮理回到楼下,拿了一件工具,回到主卧门口,轻易就把门给打开了,随手打开氛围灯,再关上门,直直走向2米宽的大床。
床上的明疏桐并没睡着,她的情绪,久久没法从发现怀孕这件事当中走出来。
心乱如麻,无处倾诉。
陆野一回来,她就听到声音了。
此刻,她穿着保守的睡衣惊坐起,复杂地瞪着这个丈夫:白色睡袍,刚吹干的头发不再梳成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几缕黑发松散地垂在额前,刚毅的五官透着一股子邪肆,眉目深深,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害怕的侵略性。
明疏桐的大脑顿时警铃大作,不由自主就想到了两个月前:他喝醉了酒,失了绅士风度,将她压在床上,在她耳边低低说:“明疏桐,这是夫妻义务。
我不找你,不代表你可以永远逃避。”
她不想做的。
可他非要。
没有感情的夫妻生活,心是空的,身体是疼的。
那十几分钟,她就像洋娃娃一般,被狠狠地折腾着。
她拒绝不了。
用麻木反抗着。
他应该是觉得很无趣,事后说了一句:“快四年了,你一直这样,死鱼似的,是在等我主动谈离婚吗?
别做梦了。
我和你,注定要绑一辈子。”
在这场欢/爱之前,他们已有三个月没见。
没有任何感情交流,说要做就必须做。
睡完,他再次音讯全无。
想知道他的行踪,只能通过媒体:一身桀骜不驯,高不可攀的邪冷气质,能让无数适婚女人为之疯狂。
如今再见,他再次大剌剌闯入了她的私人领地,且一步一步走向她。
莫名的恐惧令明疏桐立刻从床的另一头逃蹿出去,试图避开他,到隔壁去睡。
这里是主卧,他想回来睡,无可厚非。
那她到客卧睡总可以吧!
这个婚,是必须离了。
葱白的手指握住门把时,身后一个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将她控制在了门和他胸膛之间。
那该死的熟悉的茶香,先一步沁入她敏/感的鼻腔,耳边有热气拂过,撩拨着她敏/感的神经末梢:“陆太太,你我是合法夫妻,同床共枕,是最起码的家庭义务。
你躲到哪里去?
别忘了,不管什么样的锁,我都打得开。”
明疏桐闭了闭眼,心肝直颤,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有种莫名的害怕漫上心头。
是的。
他有那本事。
他想和她睡时,她根本躲不开——他不想见到她时,她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这种不对等的夫妻关系,逃不开的夫妻义务,让她绝望又无可奈何。
明疏桐在他怀里缓缓转身,眼底如一潭死水。
她抬眸看向他,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陆野,在老宅时我就说过了,我们离婚......”陆野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猛然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疼得蹙眉。
他俯身逼近,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暗潮:“这个婚,是你想离就能离的吗?”
她深吸一口气,齿尖不自觉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味。
“当初结婚的时候,我问过你的:只要你嫁了,就是一辈子。
明疏桐,你怎么可以对我始乱终弃?”
始乱终弃?
可不可笑?
这竟是他说出来的话。
她一脸难以置信地瞪向他,声音陡然尖锐:“陆野,你身边从来不缺女人!
而我呢?
每次躺在你身边都像条死鱼,除了扫你的兴还有什么用?
何必这样互相折磨!”
陆野眸光骤沉,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她发红的下巴,嗓音低哑:“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在勉强,而不是在......”温热的气息突然喷洒在她耳畔,他一字一顿地说出两字:“享——受......”那两个字让明疏桐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她想起每次缠/绵时,他滚烫的掌心,失控的喘/息,还有那双盛满欲/望的眼睛——他确实沉溺其中。
可那又怎样?
男人的欲/望从来都与爱无关。
不过是合法的发泄,是得不到的执念,是陆家继承人不能输的面子游戏。
“去找那些愿意讨好你的女人吧。”
她突然笑了,眼神却冷得像冰,又倔强得要死:“和你上床让我恶心。
听清楚了吗?
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你碰我,只让我觉得无比肮脏......”陆野的瞳孔猛地收缩,掐着她下巴的手背青筋暴起。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他会掐死自己。
但最终,他只是寒声落下一句:“但我想要孩子。”
一顿,他又一字一停咬出一句:“你欠我一个孩子。
明疏桐,你亲手杀死的那个孩子,这辈子必须还给我。”
一夜乱梦。
明疏桐有父亲有母亲。
可在她的成长过程中,他们从不曾参予进她的生活。
再加同父异母的姐姐明炽夏,不光是个学霸,还是个运动健将,相差五岁,天才姐姐的光环,一直压在她头顶上。
偶尔回父母身边,她得到的不是重视,而是谆谆教育:“桐桐,你姐从小年级第一,市里第一,你要努力,要向你姐看齐。”
诸如此类的话,她听得耳朵都出茧子了。
从小,姐姐是父母的骄傲,而她总是被遗忘的那个。
有姐姐在,她会变得黯淡无光,变得不自信。
那种可怕的阴影曾伴随她不知多少年。
直到遇到江淮。
他说:“每个人身上都有闪光点。
你也有。”
所有人觉得她脑子不好使,长相平平。
只有他觉得:她像一颗蒙尘的星星,只要轻轻擦亮,就会绽放出独特的光芒。
少女的喜欢,源于被一个更优秀的人认可。
那是她从小缺失的偏爱和珍视。
......醒来,天已大亮,明疏桐呆呆看着天花板,本能地摸向床头柜,没摸到,忽记起,手机被扔了。
下来后,楼下干干净净,又冷冷清清,就像那个叫“陆野”的男主人从来没来过。
“叮咚......”有人在按门铃。
明疏桐怔了怔,连忙去开门。
门开,面前出现一个短发女孩,身着焦糖色皮衣白T恤,笑着一扬手上的便当盒:“当当当,你最喜欢的烧卖配牛肉汤,我一下飞机,马不停蹄就给你送来了......”是闺密:顾晓晓。
她笑容灿烂,浑身充满朝气。
明疏桐跟着微笑,张开手臂,“晓晓,你出差回来了!
抱抱!”
“哟哟哟,我家桐桐真是越来越会撒娇。
我要是男人,一准弄死姓陆的,保管和你三年生两。”
顾晓晓嘻嘻笑着,和她抱了抱。
明疏桐被逗乐,不快的情绪悄悄散去。
两个人关门进客厅。
顾晓晓来到餐厅,四下一望,咬牙道:“那姓陆的还没回来?”
烧卖和牛肉汤被打开,一阵油腥味,令明疏桐感到无比恶心。
她忍了忍,没忍住,转头就跑进了洗手间,却是好一通干呕。
顾晓晓觉得不对劲,立刻追过去,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不是,宝啊,你......你啥情况?
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明疏桐有气无力扯了扯嘴角:“恭喜你,猜中了我这辈子最烂的剧本。”
顾晓晓一看,兴奋地抓住她的手直问:“你让陆野戴绿帽子了?
谁谁谁?
你看上谁了?
哪个小白脸被你宠幸了?
技术怎么样?
有没有腹肌?”
这脑回路,还真是......新奇。
“哪来的小白脸,是陆野的。”
明疏桐郁闷道。
“靠,那死男人,又强迫你是不是?
妈的,你怎么受得了?
为什么不告他婚内强/奸?”
没法告。
她也喝迷糊了。
再者,真告了,就是丢两家人的脸。
顾晓晓拧了一条毛巾给她,她擦了一把脸,那股恶心劲儿平复了下去。
回到客厅,她避着那烧卖和牛肉汤。
顾晓晓把食盒盖住,放到门口,又给明疏桐接了一杯水,才问道:“还没告诉那死渣男吧!”
“嗯!”
明疏桐小口地喝着水,轻轻道:“我不想要。”
“那就不生。
去医院捡查过了没有?”
“还没有。”
“等一下我陪你去医院,不想要就早点做手术。”
顾晓晓可不会劝好友留下孩子。
女人的子/宫女人说了算。
生孩子必须想清楚了。
什么孩子是无辜的,怀了就不可以剥夺它生下来的权利。
扯淡。
不生有时也是一种善良。
“嗯。”
明疏桐点头。
“你手机呢?
怎么一直打不通?”
顾晓晓忽想到这件事。
明疏桐就把昨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但没说疑似已死男友给自己打电话一事。
顾晓晓听罢,立刻勃然大怒,破口大骂起来:“这该死的狗男人,到底养了多少女人?
白天和小四小五搞在一起,后半夜又去陪那个小三了?”
明疏桐一怔:“什么......意思?”
顾晓晓立刻拿出手机,“给你看条热搜,我截图了,现在应该已经被渣男的公关处理掉。
我一看到这热搜就给你打了电话,打不通这才跑了过来......”很快,明疏桐看到了一张照片;医院挂点滴的输液室内,陆野靠着椅背正在假寐,边上,一个精致的美女正在挂水。
波浪卷头发,精致的瓜子脸正歪着,双眸紧闭,就差枕到陆野肩膀上去了。
明疏桐漠然一笑。
昨晚上,陆野从她床上下去,转身就陪小三去医院挂水。
当真是无缝衔接。
重点,这小三是她大学时期的同寝室闺密——关芳菲。
她和陆野结婚四年,这位前闺密却已被包养五年——一个穷学生,靠这个男人,已成为人生赢家,如今也算是爱情、事业大丰收。
不过,人家很乖,被包养五年,不吵不闹不生娃,得尽金主爸爸的宠爱。
这件事,她也是和陆野结婚后才知道的——原来,她和这位曾经的闺蜜在同侍一夫。
哦,不,这些年陆野的一切生理需求,全是她帮忙解决的。
比她更像陆太太。
明疏桐的心脏,狠狠被刺痛了一下。
“看到没,死渣男,又和关芳菲搞到一起了。
有钱男人啊,都他娘的喜欢放纵下半身。
谁让他爽,他就往哪里扑......你要忍到什么时候啊?”
顾晓晓心疼她。
明疏桐平静一笑:“如今陆野在外头有了孩子,离婚是迟早的事。
放心,我很快就能解脱了。”
不想提他,她改了话题:“晓晓,我饿了,你陪我出去吃点粥,然后我请假你陪我去医院。”
“好。”
顾晓晓点头。
明疏桐换好衣裳,先去一家粥品店,点了一碗白粥——这一次,她没再吐。
看来肚子里的小东西喜欢清淡的。
吃好饭,她们去买手机补手机号,然后去了最近一家医院。
查了HCG尿检。
外加HCG血检。
加B超检查。
检验的结果:早早孕。
双胞胎。
看着这结果,顾晓晓咽了一口口水,看身边神情变得恍惚的孕妈妈,抓了抓头皮:“居然是双胞胎。
小桐,这怎么处理?”
双胞胎这种事,可遇而不可求。
一下子干掉两个小可爱,顾晓晓忽有点下不去手。
“明疏桐,你来医院做什么?”
走廊上,忽传来了男人低低沉沉地询问声。
明疏桐一听到这嗓音,人就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转身对上陆野那双深沉的黑眸时,手上的检查结果,已被抽了去。
“还我!”
她又惊又骇,吓得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急切地冲上去抢。
饭桌上,明疏桐被父亲催生:“小桐啊,阿野年纪不小了,你们这一年一年地拖,要拖到什么时候?
明年,必须给我生个大外孙。”
家族聚餐时,她不生这件事,再次被家人们拿来当话题。
明疏桐平静地拨着饭粒,乖乖接话:“嗯。
我努力。”
只是在敷衍而已。
她结婚已经四年,可和丈夫的夫妻生活,十个手指头数来都嫌多。
同床异梦生孩子?
生个鬼孩子?
饭后,明疏桐起身上洗手间,手机上忽传来消息提示声。
是个陌生号码。
发的是一张照片。
一妙龄少女依偎着一个英气逼人的男人。
少女娇俏可爱,超短裙勾勒出青涩却动人的曲线。
男人面容邪肆,剑眉如墨,眸若深潭,周身散发着凌厉气场。
陌生号码很嚣张:这个男人,是我的。
谁都别想抢走他!
这是——小四还是小五?
明疏桐嘲弄勾唇,葱指一划,把男人的脸无限放大,细细端详。
他,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名叫陆野。
今年他三十三岁,身价百亿,不光有皮相,更有骨相,站在人群当中,他永远身姿傲然,耀眼夺目。
作为财经频道和财经报纸的宠儿,陆野出身京城顶级世家,是国内商圈的天之骄子,更是商圈新贵。
这样的男人,谁不想占为己有?
少女能拿到她的电话号码,知道她是陆太太,说明亦是个厉害角色。
不理会。
这是她的一贯做法。
明疏桐将陌生号拉黑,不想内耗。
从洗手间出来,明疏桐看到姑姑沉着脸守在门口。
姑姑是个女强人,一个靠陆家提携起来的老总,看到陆家人时满面谄媚,看到她时总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嫌弃:“小桐,你就放任陆野在外头养小三小四吗?”
明疏桐心上被狠狠.插了一刀,一脸无辜,水眸汪汪的。
就像一朵清纯的小白花。
姑姑看在眼,嫌弃得更厉害了:“那些丑事真要传到你爸耳朵里,他非得活活被气死。”
“当人家老婆四年,一个蛋都不生,你的肚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接二连三的奚落,令明疏桐忍无可忍。
她抬眸直直对视,静静落下一句:“姑姑,陆野不举。”
四周突然变得无比安静。
静到呼吸可闻。
姑姑瞪大眼,结巴道:“什......什么?”
陆野——竟不举?
那个天之骄子,商界新贵,床上不行?
“嗯!”
点点头,明疏桐似幽灵般飘走,一脸的静无波澜。
姑姑追了过去,急啊:“不举就得治!”
一顿,她忽想到一件事,眼神灼灼:“不对啊,他要是不举,还怎么养小三小四?”
明疏桐幽幽接话:“门面还是得装一装的。”
姑姑懵了:“这......怎么装?”
明疏桐轻轻柔柔道:“姑姑,有钱能使鬼推磨。”
言下之意是:砸钱养小老婆,是在遮羞。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会不会把某男人气吐血。
嗯,最好气死他,那她就能继承他所有遗产,成为实打实的大富婆。
明疏桐恶毒地想着,一顿,葱白手指按在唇上“嘘”了一声,柔柔道:“别传扬出去,丢了他的脸,他能让您一夜破产,到时别怪我爱莫能助。”
姑姑:“......”好像——是挺丢脸的。
那样一个威风凛凛的身体,竟然不中用。
是个男人,都不愿提。
太伤——尊严。
明疏桐已经离开,精致如画的脸孔上,神情始终是疏淡的。
她与陆野,是联姻。
没有感情。
五年前那件事后,她的心,已经死了。
陆野的心上人则爱着别人。
他与她结婚,是形势所逼,当初匆忙结婚,连婚礼都没办,最后也没有人提该办婚礼了。
就这样,她一直被隐婚着。
四年来,除了家族宴会,他们夫妻几乎从不同框,更没在公众面前一起露过脸。
外界只知,陆野已娶妻,却少有人知,陆野的妻子叫:明疏桐。
在陆野的家族和私生活中,她,形同空气。
能知道她是陆太太的人,肯定手眼通天。
明疏桐从小院出来,走向小区公共停车位,坐上自己买的小车——一辆十来万的大众SUV。
手机有来电,看到上面“婆婆妈”三字,她深吸两口气,才接听:“妈,有事?”
“叫上阿野回老宅,爷爷有事要宣布。”
明疏桐:“陆野不在京市。
我马上过来。”
婆婆妈:“怎么不在,他今天下午回的国,不是说晚餐要陪你吗?”
可见男人撒谎了。
他应是第一时间去见小情人了。
这样的事已发生不止一次,对家人说陪她,实则去陪小三小四小五了。
“陆野没联系我。
妈,我......这就联系他。”
婆婆妈挂了。
明疏桐从通话记录找陆野的号码,赫然发现他们已经有两个月没联系过。
她不想和他直接对话,又点开微信,微信聊天记录也是两个月前的。
明疏桐:陆野,在哪?
一分钟后,陆野发了一张照片过来:他躺在沙发上,一个可可爱爱的少女,正撅起小嘴要亲他,画面被定格。
陆野:亲亲老公在睡觉。
别来打搅。
明疏桐看着,怔怔一笑:这姑娘,正是刚刚发短消息那位。
他竟养了这么小一个情人,估计刚考上大学,看着清纯又甜美。
而且居然连他的手机密码都知道,这是认真了?
紧跟着又一条短消息:我怀孕了,陆野的。
请你快点滚蛋。
怀孕?
明疏桐目光顿时发直:他终于忍不住要私生子了?
很好。
渣男终于渣成新高度,终于和他家族成员看齐了。
明疏桐面无表情,第一时间将陆野拉黑,然后,捂了捂胃部,一阵翻天覆地的恶心忽冒上心头,想吐。
明疏桐急忙下车,对着边上的花坛,将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吐了一个精光。
而站直腰时,路人一句话,令她打了一个激灵:“吐成这样,是不是怀孕了?”
怀孕?
明疏桐突然想到两个月前,陆野借着酒劲强要了她。
难道是紧急避孕药失效?
她,又怀上他的孽种了?
最后几个字,字字带狠,眼神更似要活剐了她。
就好像离婚对于他来说,就是奇耻大辱。
一顿,他又道:“我他妈什么时候在外耕了地,播了种,给我说清楚了!”
明疏桐压着心头的慌和怒,拿出手机,昂起头,把照片展示给他看,一字一停,语气充满力量地问道:“陆野,你别告诉我,你不认得她?
“陆家人在外头养小的,生儿子很正常;人家想转正,也是可以给予满足的......刚刚你不就和她在一起吗?
“请问,这些,能不能证明你要喜当爹了?”
就像机关枪一样,哒哒哒,一通横扫。
明疏桐从小乖巧、听话,说话总和和气气,温温/软软,何尝这样过?
陆野被这样一个小母老虎似的妻子,扫得愣了愣。
就像认知打开了新高度。
原来,他的小妻子,也可以如此伶牙利齿,咄咄逼人。
这样的她,比起平日温吞的她,更鲜活,也更生动!
竟别有——韵味。
陆野先是深深睇了一眼她,随即,将她的手机抢了过去,在看到照片上的小姑娘时,眸色一深。
他没有反驳。
明疏桐讽刺一笑。
他应该没料到吧,自己圈养的小可爱,竟跑来捅破了这层关系。
貌和神离四年,他们经营着世上最假的夫妻关系。
他不离婚,是因为利益。
她不能离,是明家欠他的。
可事到如今,这婚姻,已无必要演下去。
“我们离婚吧,陆野,我净身出户。”
明疏桐落下一句,抢回手机,要走。
一刻都不想和他多待。
真的真的太想吐了。
陆野沉沉盯着她,因为那句“我们离婚吧”,眼神变成了饿狼一般,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就不想知道今天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奋力一挣,挣开,退避,漠然强调:“你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
神情决然,她掉头就走。
他冷下脸,喉节不断地滚动着,脸色越来越阴鸷可怖。
这世上,也只有她知道如何激怒他。
他深吸气,揉着太阳穴——以前只觉得她好乖好懂事。
现在呢?
只有冷战。
每次对话,都能将他气得想掐死她。
“小桐走了,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门开,陆大夫人走了进来。
“妈,是有人在恶作剧!”
陆野的神情已恢复自若。
陆大夫人有点失望。
她很希望儿子在外养了女人。
虽然这种行为很不道德,可儿子这段婚姻太糟糕了。
她迟疑了一下,才问:“那你身体......是不是有问题?”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
陆野一头雾水:“我身体......有什么问题?”
陆大夫人犹豫了一下:直接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你自己看。”
陆野接过,瞥了一眼。
亲家小姑:亲家母,刚刚我催小桐和阿野早点要个孩子,他俩毕竟都已年纪不小,结果......”结果,小桐说......阿野不举。
如果真有问题,亲家母,你得提醒一下阿野,不能讳忌就医,陆家家大业大的,开枝散叶是头等大事!
陆野面色深深,唇角狠狠抽了一下:竟说他不举!
他哪不举了?
明明每次受不住的是她。
只要他碰她,她就痛苦得要死。
男欢女爱,在她那边,就等同上刑。
陆大夫人发现儿子脸色变得阴阴的,怪吓人,这孩子,自从十六岁叛逆离家出走一趟回来后,整个人就变了。
儿时是个乐观开朗的大男孩,后来心思是越来越喜怒难测,打架打得更狠了,读书也读得更用功了。
再后来直接去当了兵。
退役后,他一边读书,一边开始白手起家,利用一切资源搞钱,不过短短七八年,名利双收。
在京市,他就是天之骄子。
拥有这样一个儿子,陆大夫人自是骄傲的,偏他娶了一个不匹配的妻子。
想想她就烦,遂低低道:“都四年了,你和她,如果处不好就早点解决,正经再娶一个。
如果真有问题,就得治......”陆野无奈道:“妈,我没问题。”
“那就是她的问题。
还有脸在外头说你坏话。
你这媳妇,本事没有,脾气老大。
当年我就极力反对。
真不明白你怎么同意让她代替炽夏嫁给你......”陆大夫人忍不住抱怨起来。
明炽夏比明疏桐张扬、热情,是个开朗的美丽姑娘,如今更是影后视后,虽然,他们这种家族并不稀罕大明星,可明疏桐更没闪光点,带出去很丢份。
陆野暗暗皱眉,什么也不说,只道:“妈,我先回了。”
*另一头,明疏桐驾着车离开老宅。
中途她下车又吐了一通,直把人吐得头重脚轻,全身虚浮。
她忍着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不适,往市区开,漫无目的在街道上瞎逛。
心里空空的。
有一件事情,明疏桐很清楚。
她的丈夫陆野,在外头养了不止一个女人。
今天这个小四小五,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可笑的是,她直到两年前才发现,陆野就是这样一个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伪君子。
他可以哄着她喝了酒,趁着她醉意十足,夺走她的第一次;却能在当天晚上另外约了女人去开房。
他能在她生日时,送她项链,对她说,婚戒还在订制,转身却将同款的戒指送给情人。
此时此刻,她质问自己:为什么要结这场注定不会幸福的婚姻?
因为爸爸被人陷害,需要陆家帮忙。
因为妈妈病重,想看到她嫁人。
因为姐姐逃婚了,于是姐夫变成了丈夫。
对!
没错!
陆野本该是姐夫。
那个时候,她觉得,她的人生已经够糟,不在乎更糟。
如果她嫁人,能救下爸爸,能让妈妈含笑九泉,能帮姐姐脱困,那就嫁吧!
于是嫁了。
这样的婚姻,自然是不会幸福的。
陆家门第太高,她只是公职人员家庭的孩子,她融不进去,也不想融进去,只想在自己的舒适圈做一个普通人。
陆野太耀眼,真的,她驾驭不了。
像他这样的人,在外头有一些风流韵事太正常了。
时代是进步了。
表面看男女越来越平等。
事实上呢,有钱的男人就是可以左拥右抱,儿女无数。
晚上九点,明疏桐在路边停了一下车,去买了测孕棒,直接开车回家,躲进了卫生间,做了一个测试。
几分钟后。
结果出来了。
她坐在马桶上,呆若木鸡。
又怀上了。
为什么她竟这么容易怀上?
第一胎没了。
这一胎,如今还有留下的意义吗?
夫妻关系,犹如腊月冰河,家不成家,孩子只是醉酒、吃药之后的漏网之鱼。
何必来这可笑的人间,受尽白眼地走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