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桐躺在满地玻璃碎片中,温热的血液不断从伤口涌出。
他又一次选择了方楚楚。
毫不犹豫。
沈雨桐强撑着从满地的玻璃碎片中爬起来,一个人去了医院。
医生给她处理伤口时,她疼得冷汗直流,却一声不吭。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动,是季司寒发来的消息:
「雨桐,楚楚马上要做骨髓手术了,我得陪着她,不能有任何闪失。你自己去医院,需要什么就叫护工。」
她一个字都没回,刚要关掉手机,却无意间看到方楚楚更新了朋友圈动态。
照片里,她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手镯,配文:「季先生送的礼物~他说很适合我~」
沈雨桐瞳孔骤缩。
那是父亲送给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父亲去世后,她一直舍不得戴,珍藏在家中的保险柜里……
季司寒居然把它给了方楚楚?!
沈雨桐不顾医生的阻拦,拔掉输液针,跌跌撞撞地冲向方楚楚的病房。
方楚楚的病房在走廊尽头,推开门时,女孩正靠在床头,得意地把玩着手镯。
见沈雨桐进来,她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把手腕藏到身后。
“沈小姐……”
“这里没人,你不必演戏,把手镯还给我。”沈雨桐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方楚楚红着眼眶摇头:“不,我受了惊吓,这是季先生送我的礼物。”
她咬着嘴唇,“您什么都有,而我只有这个……让让我好不好?”
“那是我父亲送我的礼物。”沈雨桐一字一句地说,“还、给、我。”
说完,她不再废话,直接上前去抢。
争夺间,方楚楚猛地推开窗户,将手镯扔了出去!
第八章
“不——!”
沈雨桐想都没想,扑向窗口,伸手去抓——
“哗啦!”
手镯摔在楼下水泥地上,碎成几段。
而她整个人跌出窗外,重重砸在防护网上!
沈雨桐再次醒来时,额头缠着厚厚的纱布,浑身疼得像被碾碎过一样。"
脚步声匆匆传来,季司寒冲过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方楚楚跌坐在地,项链散落一旁,而沈雨桐躺在楼梯下,满身是血。
“怎么回事?”
方楚楚抽泣着:“季先生,沈小姐生气您把首饰给了我,非要抢回去。她推倒了我,我也不小心推倒了她。”
“都是我的错……”
季司寒快步走来,在看到满身是血的沈雨桐时,瞳孔猛地一缩,他下意识要蹲下身扶她,却在听到方楚楚的哭诉后停住了动作。
“沈雨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欺负一个小姑娘?”
“我没有……”
沈雨桐想解释,下一秒却被人打断。
“季先生别怪沈小姐……”方楚楚抽泣着拉住他的袖口,“都是我不好……”
季司寒立马转身蹲在方楚楚面前,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让我看看伤到哪了。”
方楚楚却躲闪着不让他看:“没、没事的……”
这欲拒还迎的姿态让季司寒更加着急。
他不由分说地将方楚楚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我送你去医院。”
“那沈小姐怎么办?”方楚楚怯生生地问。
季司寒回头看了眼血泊中的沈雨桐,声音没有丝毫温度:“既然抢东西这么厉害,自己爬起来应该也不难。”
沈雨桐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鲜血不断从额头涌出,在地上汇成一滩刺目的红。
她试图呼救,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救……命……”
空荡的楼道里,无人回应。
疼痛如潮水般涌来,沈雨桐的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间,她想起结婚那天,季司寒跪在她面前说的那句话。
“雨桐,往后余生,我只爱你一人。”
原来他的往后余生,不过短短五年啊。
第五章
再次醒来时,沈雨桐又回到了医院。
“醒了?”季司寒的声音从床边传来,“你怎么会被救护车送来?自己回不来吗?”
沈雨桐缓缓转头,看着这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