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泛着寒意的苏合香混杂着大理寺监牢里那些犯人们身上的血的味道,令人心胆俱裂。
薛柠找不出理由,手指紧紧扣着酒壶的把手。
苏瞻冷淡的目光扫过薛柠那被冻得发红的小手。
大手一伸,便要将她手中的酒壶夺过来。
今日雪大,风寒雪冷。
薛柠本就站在河边的身子差点儿站立不住,被男人突然这么一吓,更是怕与他有半点儿肢体接触,身后往后一仰,直接栽进冰冷的河水里。
刺骨的河水飞快漫过她的脖颈,冷得人直打颤。
她不会水,身体飞快往下沉去。
迷迷糊糊中,好似回到永洲老宅那段时日。
每一年的冬日,便是她最难熬的时候。
屋里没有上好的炭火,偶尔没有吃的,她和宝蝉会乔装出去河里捉鱼。
有一回她不小心掉进了水里,被路过的好心人救起,之后风寒入体,整整咳了一个月,她的嗓子就是那时咳坏的,身体也再没好起来过。
早些年,她每日家给东京侯府写信,祈求苏瞻能多关心她一点,哪怕给她买点儿风寒药也好,哪怕到老宅来看她一次也罢。
可惜,他对她,从来只有漠不关心和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