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疏桐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开始拼命挣扎,双手抵在他胸膛上用力推拒,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打湿了两人的唇瓣。
陆野顿时变得索然无味,用力一推,险些将她推倒,转身就捡起那只手机,按下挂断键,将那该死的号码删了。
如此还不够。
紧跟着,他打开窗,将手机往窗外狠狠扔了下去。
那边是湖。
清冷的月辉撒了进来,男人幽冷勾唇,甩门决然离去前落下一句:
“你说的对,有的是女人给我生儿子。我没必要犯贱,非你不可。”
窗外一阵阵冷冷的夜风吹进来。
带着丝丝寒意,拂过她的脸颊。
她缩成一团,心脏在一阵阵紧缩,寒意刮骨,刮疼了她记忆:
她嫁人四年,她的初恋,死而复生回来找她了。
*
明疏桐有一个初恋——是高中同学,名叫:江淮。
那是一个阳光少年,擅长篮球,精通数理化,斯文,英俊,一米八的大高个。
他爱笑。
一笑,脸上有一对漂亮的酒窝。
他成绩年年第一,他待人彬彬有礼,但也总与人保持一定距离。
明疏桐从小生活在姥姥家。
因为父亲工作忙,因为母亲是医生,无法顾家。
姥姥是退休老师,就兼顾了照顾她的责任。
她不聪明,有点迷糊,长得也小家璧玉,属于那种扔在人海当中,很不起眼的姑娘。
江淮是学霸。
明疏桐是学渣,怎么努力都不开窍的那种。
高二时候,明疏桐和江淮成为前后桌。
有过一回,江淮被两个社会青年欺负,明疏桐看到了,心下虽然很怕,但还是勇敢地拿着防狼喷雾冲上去,对他们一阵疯狂输出。
而后,拉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江淮跑了。
江南细雨绵绵小巷里,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疯了似地狂跑,成为了那一年春季一抹亮色。
那天,江淮冲自己笑得亮晶晶的,离她那么近那么近,转个脸就能看到。"
“外头已经有姑娘怀上陆野的孩子。
“要不这样吧!我立刻同陆野离婚,就让陆野把那小姑娘娶回家,给人家小姑娘一个体面,您觉得如何?”
一语惊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惊呆当场。
陆野眸光一沉,喉节滚动:
他老婆,不光成功让他在外头有了“私生子”。
还想离婚成全小三。
当真是个贤良淑德的好太太啊!
陆大夫人惊诧,自己这儿子如今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在外出点风流韵事,再正常不过。
“儿子,你真在外头……有了?”
陆野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给母亲,径直大步流星地跨到明疏桐跟前。
他一把将人拽了出去,来到隔壁甩上门,转身时,唇角勾着一抹冷笑:
“给我乱扣罪名?还想离婚,做什么春秋大梦?”
最后几个字,字字带狠,眼神更似要活剐了她。
就好像离婚对于他来说,就是奇耻大辱。
一顿,他又道:“我他妈什么时候在外耕了地,播了种,给我说清楚了!”
明疏桐压着心头的慌和怒,拿出手机,昂起头,把照片展示给他看,一字一停,语气充满力量地问道:
“陆野,你别告诉我,你不认得她?
“陆家人在外头养小的,生儿子很正常;人家想转正,也是可以给予满足的……刚刚你不就和她在一起吗?
“请问,这些,能不能证明你要喜当爹了?”
就像机关枪一样,哒哒哒,一通横扫。
明疏桐从小乖巧、听话,说话总和和气气,温温/软软,何尝这样过?
陆野被这样一个小母老虎似的妻子,扫得愣了愣。
就像认知打开了新高度。
原来,他的小妻子,也可以如此伶牙利齿,咄咄逼人。
这样的她,比起平日温吞的她,更鲜活,也更生动!
竟别有——韵味。
陆野先是深深睇了一眼她,随即,将她的手机抢了过去,在看到照片上的小姑娘时,眸色一深。
他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