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走进来,踢了踢地上的橘子皮,"这疯狗..."
这时小夜急冲冲地走了近来,
“湛哥,楼下发现白爷的人...”
李湛眼神一禁,“他们有什么动作?”
小夜摇摇头,“就是远远的望着,像是踩点,也像是...挑衅。”
李湛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趟,
“如果真要打,他们不会这么做,估计...”
他看向老周,“老周,这两天你经常下去晃晃,特别是明晚...”
老周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好,我把人拉出去让他们看看,明晚就算出事,也不关咱们的事...”
傍夜,码头附近那家小酒馆。
包厢里荧光灯管有一截坏了,在唐世荣脸上投下不规则的阴影。
他西装笔挺,双臂环胸。
"明晚的事,老家伙已经收到风了。"
李湛晃着威士忌里的冰块,嘴角缓缓上扬——
果然,九爷还是选择了向白家卖好。
"是我告诉九爷的。
我知道他大概率会通知你岳父,这样起码凤凰城跟你岳父的关系会缓和些。
我也可以先专心对付南城那边。"
唐世荣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
"老家伙让我明天负责那批货的安全,还给我拨了两个柬埔寨过来的雇佣兵和一队人马。"
"哈哈,那就更好了,这次先帮你立一次大功。"
李湛将抿了一口威士忌,倾身靠近唐世荣,“明晚我们这样......”
......
唐世荣听完李湛的计划,沉默片刻,点点头。
他从口袋抽出一张照片推过来。
"老家伙最近从柬埔寨招了几个雇佣兵。"
他指尖蘸着酒水,在桌上画了两个圈,
"但那些人只看钱,不足为虑,以后还能为我所用。"
李湛注意到他嘴唇干裂,显然等了有一会了。
"保镖。"
李湛递过一支烟,"一个月。"
"保护谁?"
"我。"
周铁山接过烟别在耳朵上,上下扫视了李湛一眼,"什么价?"
"看身手。"
报刊亭的冰柜嗡嗡作响。
周铁山把烟头碾在墙上,,"换个地方。"
他们来到一处废弃的修车厂后院。
生锈的铁门关上时,周铁山随意地转了转脖子,骨节发出咔咔声响。
他摆开街头打架常见的架势,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李湛突然沉腰坐马,右拳前探,左掌护心。
周铁山眼神骤然一凝,脸上的懒散瞬间消失。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周铁山一记直拳直奔面门,李湛侧身闪过,手刀砍向对方肋下。
周铁山变招极快,抬肘格挡的瞬间,右腿已扫向李湛下盘。
三记硬碰硬的交手后,两人同时后撤两步。
周铁山呼吸微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他刚要开口,
突然看见李湛借着调整站位的动作,
不动声色地挡住了阿泰的视线,同时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你...这身手还要人保护什么。"
周铁山话锋一转,语气恢复了最初的散漫。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转身推开铁门,走了。
"操!"
阿泰一脚踢飞地上的易拉罐,"装什么大尾巴狼!
又白跑一趟。"
李湛望着周铁山离去的背影,嘴角缓缓上扬。"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
这种场面,确实需要个能拿主意的。
夜色完全笼罩码头时,李湛打了个手势。
两辆面包车猛地发动,轮胎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径直冲向码头。
接近目标后,车门"哗啦"一声拉开,十个黑影鱼贯而出。
码头保安刚吹响哨子,黑影们马上飞成两队。
李湛带着另一车下来的人如猛虎般冲向那队保安,双方刚一照面,战斗便呈现一边倒的态势。
他一个箭步上前,右腿如钢鞭般扫出,正中为首保安的膝盖。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李湛的左拳已经砸在第二个保安的下巴上,直接将其击晕。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兄弟也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剩下的保安,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秒。
等最后一个保安捂着肚子倒下时,李湛甩了甩手腕,连呼吸都没乱。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呻吟的保安,而他们这边连衣服都没皱一下。
阿泰则带着三个人提着玻璃瓶冲向目标船泊位。
瓶口的布条已经点燃,在夜色中划出六道橘红色的弧线。
"砰!砰!"
玻璃瓶砸在渔船甲板上爆开,酒精瞬间流淌开来。
火苗"轰"地蹿起两米多高,眨眼间就吞噬了大半个船身。
这是李湛让阿泰提前准备好的燃烧瓶,简单好用。
玻璃瓶里面装上酒精拿个塞子堵住,提前在瓶口缠上浸透酒精的布条,
使用的时候点燃布条扔出去就行。
"走水啦!"永昌号上传来惊慌的喊叫。
十几个船员慌不择路地从舷梯冲下来,有人直接跳进海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夜色中,
永昌号上冲下来十几个手持钢管砍刀的马仔,疯狂朝面包车方向扑来。
两辆面包车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猛地加速朝人群撞去。
阿泰带着扔燃烧瓶的几个人回到队伍中。
李湛抄起一根钢管,率领众人跟着车尾冲了上去。
人群被冲散的一瞬,李湛锁定了那个格外魁梧的身影——
察猜赤裸的上身泛着油光,双拳缠着麻绳,正用泰语大声呼喝。"
他看了一眼阿珍,沉声道,
"这里面还有些隐情,兄弟信得过我,这事让我来处理。"
李湛看向阿珍,见她微微点头,这才退后一步。
彪哥点上一支烟,转向“疯狗罗”冷笑道,
"疯狗罗,回去告诉七叔,南城那块地九爷要定了。
下次再玩这种下三滥手段...
可就没今天这么好运了。"
疯狗罗脸色铁青,捂着被撞伤的后腰啐了一口,
"彪子,你别太狂!今天要不是..."
他阴毒地扫了李湛一眼,"咱们走着瞧!"
"滚!"
彪哥一声暴喝,十几个马仔齐刷刷让开条道。
南城的人踉跄着消失在走廊,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粗重的喘息声。
彪哥的目光在李湛身上停留了几秒,突然咧嘴一笑,
"身手不错,怎么称呼?"
李湛往前踏了一步,右手虚握成拳抵在左掌心,做了个江湖上常见的抱拳礼,"李湛。"
彪哥浓眉一挑,左右手一碰同样抱拳回礼,
"我是这里负责看场子的,道上给面子叫声彪哥。"
目光在李湛身上停留了几秒后转向阿珍,
"阿珍啊,怎么身边藏了个高手也不告诉彪哥?"
他走上前拍了拍阿珍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
"放心,今天的事公司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朝门口的马仔使了个眼色,
"带阿珍和她的人去隔壁包厢,开两瓶好酒压压惊。"
然后转向李湛,
"兄弟,我先去把这事收个尾,待会过来咱们好好喝两杯。"
李湛没接话,只是微微点头。
彪哥也不在意,转身带着人往外走,临出门前又回头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