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送了出去,被他不知道扔到了何处。
有些他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至今还躺在她的绣篮里。
宝蝉将房门关死后,才悄声走到薛柠身后。
姑娘说这院子里有其他两房的耳目,她不敢大意,也放轻了声音。
“姑娘,秀宁郡主今儿跟四姑娘说了好一会儿话才分开,不过她们身边还带着丫鬟,奴婢不好靠近,远远地也没听清楚她们说了些什么。”
薛柠面色淡然,抬手将那些香囊一个个捡起。
然后又用剪子铰烂。
“哎呀,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宝蝉想阻拦,手却被薛柠拉开。
“这些香囊做工不好,我准备剪烂烧了重新做。”
“吓死奴婢了。”
说完,宝蝉主动去将火盆搬过来。
薛柠面无表情的将那些被剪碎的香囊扔进火盆里。
火苗骤然蹿高,她忙颤抖着睫羽闭上眼。
等火势稍弱,才将眼睛睁开。
看着那些烧成灰烬的布片,恍若她临死前在永洲老宅烧去的那些写给苏瞻的家书。
烧完就好了,烧干净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眼圈儿泛着淡淡的绯红,心底竟是说不出的畅意。
“姑娘,可算是烧完了。”宝蝉将火盆移开,又道,“秀宁郡主才刚进府不久,四姑娘跟她说些什么呢?”
薛柠嘴角扬了扬,云淡风轻道,“能说什么,不过是想害我而已。”
如果她没记错,上辈子她与苏瞻婚事敲定后,苏清看她便越发不高兴。
平日里与苏溪一起各种阴阳怪气找茬儿也就罢了,最恶心的一次,竟差点儿害她再次身败名裂,让她为苏瞻不喜。
她与苏瞻情意本就淡薄。
因苏清插手,污蔑她与外男牵扯不清。
苏瞻对她的厌恶,也就更深了一层。
只是这辈子她与苏瞻的婚事虽没了,苏清的心狠手辣却还在。
大抵就是这段时日了。
只要她出门。"
薛柠曾经也爱他那独一份的清冷,可现在,却只觉得高悬的明月再美好,也不该被她这样的人强求到凡间来。
所以,她在心底彻彻底底放下了与他的羁绊。
苏瞻不说话,马车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薛柠明白,他这是厌恶自己自作主张,遂也没主动搭话。
再说,她受了寒,脑子本就昏昏沉沉的。
马车才上路不久,她便靠在宝蝉的肩头昏昏欲睡。
不知过去多久,耳边传来马车停靠的声响。
她身子一抖,差点儿往前栽去。
是一条结实有力的长臂揽住了她的腰肢。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男人幽深的长眸,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睡在了男人怀里。
薛柠心头尴尬极了,忙单手撑住男人的大腿想坐起身来。
可车厢里光线昏暗,她本就紧张,指尖不知按到什么地方,引得男人发出一道低吼。
“薛柠!”
男人咬牙切齿,看她的眼神不太友好。
薛柠感受到那隆起之处,乍然想到什么,手指一阵滚烫。
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不礼仪的,蜷缩着手指坐直身躯。
“阿兄,我睡得太迷糊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薄唇抿唇,“滚下去。”
薛柠忙不迭道,“好,我这就滚。”
她第一次这么听话,可苏瞻心里却不算平静。
他闭了闭眼,感受到双腿间那阵喧嚣。
因那只柔软的小手而起,此刻竟然颇为躁动。
明明,他只将她当做一个无关紧要的妹妹,为何会对她一个小小的动作起了冲动?
还是说,她故意这样做,是在勾引他?
毕竟他看得很清楚,那心计深沉的小姑娘已经从他母亲那儿骗来了苏家给未来儿媳的传家玉镯。
什么认亲宴,什么与他保持距离,什么要为自己做主,什么只把他当做哥哥。
不过都是她的谎言罢了。
镇国寺这招欲擒故纵,使得精彩至极。
她对他的心思,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