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语:“这个宋皇帝……不像传言中那般懦弱啊!”
东京南城,血色黄昏。
鏖战一日,金军如潮水般退去。
暮色四合,角楼之上,张叔夜那双眼熬得跟兔子似的,平日里那股子文化人的从容范儿早已不见,只剩下铁血的杀伐之气。
他望着城外渐渐消失的敌军背影,沉声下令:
“传我将令!各部即刻重整城防,轮班歇息,救治伤员,谁也不许懈怠!”
老将军心里明白,这不是结束,只是中场休息,金人那帮狼崽子,回去舔舔伤口,下一波只会更疯,更狠。
“西南两门,连夜增筑月垒!投石车补充石料,滚木火油必须给老子堆满了!”
张叔夜指着远处一个都头:“让四壁都巡检使范琼再去巡一遍城墙!所有破了的地方,天亮前必须给修好!用石头堵,用人命填,都得给老子堵得严严实实!”
“遵命!”都头扯着嗓子吼了一声,转身飞奔而去。
城墙上,火把摇曳,活着的士兵们来回穿梭,表情麻木地清理着几小时前还在说笑的袍泽,或是搬运着沉重的守城物资。
崇祯还站在那儿,像一尊雕像,手按着剑柄,一言不发。
他那身原本挺拉风的明光铠,现在跟刚从泥里刨出来似的,满是烟尘和不知是谁的血,鬓角的头发已经被寒气冻成了冰渣子。
有贴身的小黄门想劝他回宫歇息,刚一靠近,就被他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这是崇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亲临战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