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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管她怎么喊,门外没有一丝回应。
她陷入无尽的恐慌。
大学时,她被江挽月关在小黑屋里面三天,没有声音,没有光,时间的流逝变得特别漫长。
那一次,她精神崩溃,从此恐惧黑暗,还患上幽闭恐惧症。
这几年,她每天晚上都要把所有的灯打开,连睡觉也不例外。
顾停云刚开始很不适应,但听说了她的遭遇后,心疼地抱着她:“没事了没事了,以后我们家都开着灯睡觉,你别怕。”
刚开始他总是睡不好,翻来覆去难以入睡,易醒。
但每次她提出尝试关灯,都会被他否定:“桃桃,你不用强迫自己做任何事情,我可以适应的。”
他明明知道的,他们......都知道的。
可却还是选择用这种方式惩罚她,仅是因为她推了江挽月一下。
心脏钝钝地痛着,阮念桃蜷缩在角落里,用力地抱着发抖的自己。
是啊,过去的温情本就是假的,是他们故意演出来的。
连这间小黑屋,恐怕也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4
两天后,顾停云来开门,嘴角噙着愉悦的笑。
“上次的事,挽月已经不怪你了。你收拾一下,我们去试婚纱跟戒指。”
阮念桃被带往婚纱店,一下车,就看到已经在店里等着的江挽月跟顾时雨。
江挽月热情地迎上前:“桃桃你来啦?上次没来得恭喜你,我跟停云是最好的朋友,今天就让我来陪你好好选婚纱吧!”
她脸上带着笑,等着看阮念桃失态。
可阮念桃不仅没有露出半分的惊恐和厌恶,反而笑着说:“谢谢,辛苦你了。”
江挽月脸色瞬间阴沉了一瞬,随后又扬起笑脸,一左一右挽着顾停云和顾时雨,意味深长地道:“那我陪你一起试。桃桃,我也很快就要当新娘子了。”
阮念桃淡淡笑着:“恭喜你。”
江挽月眼底的光彻底阴沉下来。
接下来,只要阮念桃多看两眼的婚纱,江挽月就抢先叫来工作人员,抢先试。
她每次出来,都会拉着顾停云的手:“停云,怎么样?好看吗?”
而顾停云每次都看痴了眼,不吝夸奖。
顾时雨也围在江挽月身边,两人将阮念桃忽视得彻底。
工作人员艳羡:“这位新娘子可真幸福......”
江挽月“哎呀”一声,转头看着站在一旁仿佛边缘人的阮念桃:“对不起桃桃,你才是新娘子,应该你先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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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惧到极致的情况下,她根本叫不出来,只有破碎的呜咽和生理性的泪水被高空的罡风吹散——
她的眼里只剩下死寂和绝望。
她被倒挂在悬崖上半个小时,直到呼吸困难,意识即将消散之际,才被拉了上去。
她瘫软在地,用力全力呼吸来缓解身上因缺氧带来酥麻感。
可下一秒,工作人员走上前:“阮小姐,顾少走之前吩咐过,您必须跳够十次,才能离开。”
阮念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再次往下推。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她都被挂在悬崖上半个小时。
短暂的休息缓解不了身体的缺氧,在阮念桃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之际,十次的惩罚终于结束。
天已经黑透,平台顶上刺眼的白色灯光吊着阮念桃最后的意识。
现场只剩下一个工作人员,他解开阮念桃身上的安全绳,转身之际,裤脚被抓住。
“送我......去医院......”
声音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工作人员摇头:“对不起阮小姐,顾少吩咐过,谁也不许帮您。这是顾家的景区,我不想失去工作。”
工作人员离开了。
白炽灯的强光刺得人眼眶酸胀,阮念桃的眼里流下泪来。
她在原地休息了一会,便强撑着爬起来往山下走去。
一直走到半山腰,才遇到热心的返程游客,将她带回市区。
她没有回别墅,而是来到医院,打着手电筒在病房楼下的草坪翻找项链。
灌木丛的枝条划伤她的皮肤,蚊子将她咬得浑身是包,阮念桃就像没有察觉到一样,一寸一寸地翻找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焦躁,泪水在她猩红的眼里打转。
忽地,身后传来一声喝问。
“你是谁?在这干什么?!”
是医院的保安。
在保安的帮助下,她见到了负责草坪的清洁工。
“确实有一条项链,我以为没人要,丢到垃圾桶了。”
阮念桃追问:“在哪个垃圾桶?”
清洁工摇头:“已经清走运往垃圾场了,你现在想找,只怕也找不到了。”
阮念桃的眼泪一下掉了出来:“哪个垃圾场?那条项链对我很重要,我一定要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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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桃坐在床上,将眼底的泪憋了回去。
两个小时后,她洗漱完躺在床上,准备入睡。
迷迷糊糊之际,房间门忽然被拧开,本该在酒吧陪江挽月开派对的顾停云走了进来。
他身上带着酒气,随意地撕开身上的衬衣,掀开她的被子覆了上来。
肌肤相触的瞬间,阮念桃的睡意瞬间消散。
她无比清醒地意识到——
覆在她身上的人,是顾时雨。
5
阮念桃的身体瞬间僵硬,脸色惨白。
她用尽了全身力气,将身上的人狠狠推开,缩在床头。
顾时雨蹙眉看她两秒,挑眉:“还在生气?”
他揉了揉眉心,神态跟顾停云一模一样,酒液浸润过的嗓音也别无二致。
若不是听到过顾停云为了江挽月守身如玉,她根本分辨不出来。
他再次欺身凑近,双手撑在她身后,鼻尖相触。
“今天已经跟你解释过了,如果我心里有她,就不会跟你结婚。”
顾时雨要吻她。
阮念桃瞪大了眼,猛地侧身躲开,干呕起来。
她呕得眼睛都红了,却依旧抑制不住,推开男人往卫生间冲。
顾时雨注视着她的背影,眉头微蹙,眼神微闪。
卫生间里,阮念桃靠着墙壁缓缓下滑,蹲坐在地。
门外,顾时雨的声音突兀响起:“你们听到了吗?这女人干呕,不会是怀孕了吧?”
紧接着,是一片愕然的喧哗,其中一个兄弟大声喊:“时雨,你可别玩大了,到时候真相揭露被缠上怎么办?”
阮念桃的脊背瞬间僵硬,四肢发凉。
她意识到,顾时雨的手机一直在保持通话状态。
江挽月的声音紧随着传进耳朵:“停云时雨,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顾停云语气冰冷:“她针对你那么久,这是该受的惩罚。”
江挽月担忧道:“万一桃桃真怀孕了呢?”
片刻沉默后,两个男人异口同声道:“不可能!”
电话那头,顾停云声音显得格外无情:“就算真怀了,也要处理干净。时雨,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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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桃在垃圾场找了一天。
找到项链的那一刻,一直强忍着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可下一秒,她发现原本装在项链里的头发和骨灰不见了。
脑袋“嗡”地响了一下,阮念桃抓着项链往医院跑。
刚到医院门口,正好遇上出院的江挽月。
江挽月夸张地捂着鼻子后退,嫌弃地看着她:“这是哪个垃圾堆里的垃圾跑出来了。”
阮念桃死死地盯着她:“我吊坠里的东西呢?”
江挽月看着阮念桃手里项链,忽地笑了:“你说里面的脏东西啊,早被我倒进马桶里冲掉了。”
“江挽月!”
阮念桃气得浑身发抖,脑袋嗡嗡作响,猩红的眼里满是恨意。
她猛地冲了上去,抓住江挽月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江挽月捂着脸连连后退,跌进了顾停云的怀里。
阮念桃抬头,对上了顾停云冰冷的像要杀人的眼神:“阮念桃,你还真是死不悔改。”
阮念桃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颤抖:“她把我奶奶的骨灰倒进马桶——”
“够了!”他的眼神越发厌恶:“为了害挽月,你连唯一的奶奶都要诅咒。”
“阮念桃,你真让我恶心。”
下一秒,他抓住她的手,将她狠狠往后推了出去。
“滴滴滴——”
疾驰而来的出租车刹车不及,疯狂鸣笛,但还是狠狠撞在了阮念桃身上。
阮念桃被撞飞出去,砸落在花圃上。
胸腔传来剧痛,浓稠的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她下意识去看顾停云的方向,只看到他满眼心疼地护着江挽月,上了顾时雨开的车。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往她的方向看一眼。
阮念桃晕死过去。
她在医院躺了两天,通过江挽月的朋友圈,她看到顾停云陪着她不断参加各种宴会,出席活动。
马上就是婚礼了,他也忍不住了,连演都懒得演了。
阮念桃也在为婚礼当天的计划做准备。
婚礼前一天下午,顾停云来接她出院。
他带了她最爱的桔梗花:“前几天是我太冲动,我给你赔罪。但你也不要再针对挽月了。”
“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阮念桃安静看他几秒,忽地笑了。
她接过他手上的花:“正好,我也有惊喜要给你。”
顾停云微怔,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又很快遮掩过去。
回别墅时天气突变,下起大暴雨。
雷声响起时,顾停云忽然变得焦躁不安。
他一手开车,一手拿着手机不断给江挽月拨打电话。
一遍又一遍,电话迟迟未被接通。
他忽然一个急刹,将车停在路边,拿起车内的雨伞递给阮念桃。
“我还有点事,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说完,他动手解开阮念桃的安全带,倾身打开了她的车门。
阮念桃没有接那把伞,她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毫不留恋地下车,关上车门。
顾停云顿了一下,看着手中那把伞,心中闪过异样的感受。
他打开车门,准备把伞拿给阮念桃,但江挽月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停云,我好害怕......你快来......”
顾停云脸色一变,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收了回来,快速启动车子。
阮念桃站在原地,她这才意识到,她把顾停云送她的花带了下来。
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她把捧花放在垃圾桶上,打车离开。
回到别墅,她收到顾停云的消息:婚礼前夜不能见面,今晚我不回来了。
阮念桃没有回。
大约是淋了雨,阮念桃晚上发了低烧,迷糊中梦境不断。
一会是江挽月带人将她打得爬不起来,然后用脚踩着她羞辱的画面;
一会是顾停云哄她,给她做饭,陪她看电影的画面;
一会是她的初夜,还有后面无数次的缠绵。
眼泪从她的眼角落下来,可醒来时,她的眼里只有一片寒冰。
婚礼当天,是奶奶的头七,天边微亮之时,她提着行李去了墓地。
从墓地出来,她打车去了医院,等待集合出发。
路上,她打开微信群,跟群里的人确认婚礼上的细节和计划。
随后,她找到收藏的直播间,点了进去。
镜头上,面容精致的网红美女站在镜头前打着招呼:“各位网友大家好,今天我们应一位新娘的邀请,来参加一场婚礼,进行现场直播......”
阮念桃看着手机镜头,幽黑的眼底闪着冰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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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挽月哭得梨花带泪:“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停云,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联系了......”
“你在胡说什么!”顾停云将她搂进怀里:“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说着,他一脸怒容地看向阮念桃。
“你在胡说什么!”顾停云将她搂进怀里:“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说着,他一脸怒容地看向阮念桃。
“阮念桃,几年过去,你还要欺负挽月!”
阮念桃痛得脸色惨白,冷汗直落,她声音都在发颤:“我没有......是她故意把我的项链扔下去,我——”
“够了!”
顾停云喝断,他深深看她一眼,眼底满是失望:“阮念桃,你还狡辩!挽月从小就温柔又胆小,怎么可能会欺负别人?反而是你!被别人霸凌,却每次都要把气撒在挽月身上!”
阮念桃瞳孔震颤,终于明白了所有:“我没有!是她欺负我!一直以来霸凌我的都是她——”
话音未落,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阮念桃脸上,右脸顿时麻木一片,满嘴血腥味。
“你还不知悔改!”
顾停云凌厉的眼里满是愤怒和厌恶:“阮念桃,如果再不好好教训你,今天你敢推人下楼,明天是不是就要杀人放火了!”
说完,他跟顾时雨一左一右地扣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往外拉去。
“你们要干什么?”
阮念桃心中涌上莫名的恐慌,她白了脸,挣扎起来。
可是没人回应她,不管她怎么挣扎,两人只是沉默地拉着她往外走,紧绷的下颌线昭示着他们的愤怒。
看向病房的最后一眼,她对上了江挽月得意又恶毒的眼神。
8
阮念桃被带到山顶的蹦极平台。
近百米的高台,脚底是悬崖峭壁,阮念桃一站上去,就脸色惨白,双腿打抖。
顾停云和顾时雨的神色依旧冰冷,两人接过工作人员手中的安全锁,亲自给她扣上,将她强行带到跳台边。
阮念桃看着脚下的深渊,浑身僵直,耳边只剩下自己巨大的心跳声。
她声音颤抖:“停云,你知道我恐高的......”
“我知道。”顾停云看着她眼里没有一丝波澜:“既然你要推挽月下楼,那我就让你感受一下跳楼的恐惧!”
“桃桃,这是你应受的惩罚。顾家少夫人不能是一个心思恶毒的人,今天的事情是给你教训,只要你好好改正,我们的婚礼还会继续。”
顾时雨紧抿着唇,眸光晦暗:“别怕,不会死的。”
两人说完,伸手将她推了下去——
强烈的失重感传来,阮念桃的心跳停止几秒,心脏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