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澄!你都看到了!他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他爱我爱到可以去死!你为什么就不能成全我们?!”
林晚澄看着她,只觉得无比疲惫,连一句话都不想再说。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一个医生走出来:“谁是宋岁朝?病人昏迷中一直在喊这个名字!是他的妻子吧?快进去看看,说不定能唤醒他!”
宋岁朝立刻抢着应道:“我是!我是宋岁朝!”
林晚澄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口最后一丝余温也彻底熄灭,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她转身,一步一步,离开了医院。
回去后,她开始平静地收拾行李,为离开做最后的准备。
几天后,她的离婚申请报告终于审批下来了。
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林晚澄的心奇异地安定下来。
她刚把报告收好,家里的电话就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霍靳深醒了,要找她。
她接过电话,那边传来霍靳深虚弱的声音:“晚澄?你怎么不来医院看我?”
林晚澄握着听筒,声音平静无波:“有宋岁朝同志无微不至地照顾你,还需要我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霍靳深才继续说:“我今天出院回家。晚澄,等我回去,我会把一切都跟你解释清楚。”
“不必了。”林晚澄打断他,“霍靳深,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需要解释的了。”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将那份离婚报告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决绝地走出了门。
另一边,医院里。
宋岁朝精心打扮过,想要送霍靳深回家。
“靳深,让我送你回去吧?你伤还没好利索……”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宋岁朝不甘心地咬唇:“靳深,你都能为我豁出性命了,为什么就不能干脆和林晚澄离婚呢?我们明明那么相爱!大不了我们把两个孩子接过来,我帮你养,我会对他们好的……”
霍靳深疲惫地摁了摁眉心,“岁朝,我现在很累,头也很疼,不要再问我这种问题了,行不行?”
宋岁朝见他脸色不好,怕刺激他,只好暂时作罢:“好吧……那你先好好休息,我们之后再说。”
霍靳深坐着车回到家属院,一路上心乱如麻。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最近发生的一切。
但他又隐隐觉得,林晚澄那么爱他,只要他好好解释,哄一哄,她最终总会原谅他的。
毕竟他们还有两个孩子,还有这个家。
带着这份复杂的、甚至有些理所当然的心情,他推开了家门。
“晚澄?慕岁?慕朝?我回来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一种莫名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他快步走进客厅,目光猛地定格在桌子上。
那里,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份文件。
最上面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了他的眼里。
《离婚申请批准报告》
下面赫然印着鲜红的公章,还有一行刺目的批语:
“经组织批准,霍靳深同志与林晚澄同志感情确已破裂,准予离婚!”
"
霍靳深翻炒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嗯,一直都记着。”
林晚澄的心像是被那滚烫的油溅了一下,猛地一缩。
原来如此。
结婚五年,他几乎每隔几天就会做这两道菜。
她其实口味偏辣,并不太喜欢这种酸甜口和过于清淡的菜,但看他做得用心,她也从未挑剔过,渐渐甚至习惯了这份口味。
她一直以为,这只是他个人的饮食习惯。
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他切菜、调味、翻炒的每一个动作,心里想的,都是另一个女人。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他居然都在透过她,思念着宋岁朝!
第三章
吃饭时,霍靳深不断给宋岁朝夹菜。
宋岁朝也笑着给两个孩子夹菜:“来,慕岁,慕朝,多吃点肉,才能长高高哦。”
两个孩子看到她的筷子伸过来,立马抱住自己的碗躲开:“不要!我们不吃你夹的菜!你是坏人!你走开!”
宋岁朝的手僵在半空,眼圈瞬间就红了,委屈地看向霍靳深。
霍靳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霍慕岁,霍慕朝!谁教你们这么没礼貌的!”
两个孩子从未被父亲这样凶过,吓得浑身一抖,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林晚澄的心瞬间被揪紧,连忙把两个孩子揽进怀里,“你吼他们干什么?好好的吃饭,发什么火?”
霍靳深却根本不听,眼神冷得吓人,盯着两个孩子:“立刻给宋阿姨道歉!”
“靳深哥,算了,真的没关系,别吓着孩子……”宋岁朝在一旁拉着他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劝解,却更像是火上浇油。
霍靳深直接起身,一把拉过儿子和女儿:“我再说一遍,道歉!”
孩子细嫩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哭得更大声,抽抽噎噎的说着对不起。
林晚澄看着眼前这个失控的男人,只觉得陌生又窒息。
以前无论孩子多调皮闯多大的祸,他都能无限纵容,耐心讲道理,从没舍得红过一次脸。
如今,却为了维护另一个女人,第一次对孩子动了真怒。
这场饭最终不欢而散。
林晚澄好不容易把哭累的两个孩子哄睡,拖着疲惫的身心走出房间。
经过客房时,她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霍靳深坐在宋岁朝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正低声念着什么。
宋岁朝靠坐在床头,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专注地看着他。
“……后来,小王子离开了他的玫瑰,但他一直记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