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以后生的孩子算怎么回事?啧啧,这关系乱的......”
这些带着恶意的话,像毒蛇一样顺着沈星禾的耳朵,钻进了她的心脏,狠狠啃噬着她。
她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脸色苍白得近 乎透明。
就在这时,陆沉枭的一个兄弟,端着酒杯凑了上来。
他指着沈若薇的方向说:“沈星禾,别愣着了,给咱们陆总正牌夫人敬杯酒,叫声‘姐姐’啊。进了陆家门,你们在家里的排行就不作数了,一切得按陆家的规矩来,是吧?枭哥?”
沈星禾闻言心中压抑的火焰瞬间点燃。
她没有丝毫犹豫,在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中,抬手就将杯中冰冷的酒液狠狠泼在了那人脸上!
“啊!”那人抹了一把脸,当即愤怒大骂道:“沈星禾,你他妈找死!”
沈星禾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望向陆沉枭,声音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的平静:“陆总刚才说,我是你罩着的人。那我恃宠而骄一下,不过分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陆沉枭的反应。
陆沉枭沉沉着沈星禾,眼里翻涌的情绪复杂难辨。
就在众人以为他会勃然大怒时,他却忽然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拿起侍者托盘上另一杯酒,手腕一转,冰凉的液体同样精准地浇在了他兄弟的头上。
“沈星禾是你小嫂子,”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后对她说话,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他兄弟一肚子火瞬间被浇灭,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枭哥,我错了!”
紧接着又识趣地转向沈星禾讪笑着道歉,“小嫂子,对不起!”
听了这话,沈若薇手指倏地用力绞紧了裙摆,死死盯着沈星禾,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沉枭是在为沈星禾撑腰时,他却又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黑卡,随意地丢给了这个兄弟,“不过,你说的也没错。这是给你敬重若薇的奖励。”
他兄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沉枭已经端起一杯新酒,踱步到了沈星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阿禾,我允许你在任何地方恃宠而骄,除了我夫人沈若薇面前。”
3
话音刚落,他毫不留情地按住了沈星禾的肩膀,迫使她在沈若薇面前折了腰。
紧接着,陆沉枭又用酒杯强硬地撬开了沈星禾的唇齿,辛辣的液体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灌入她的喉咙。
“唔,咳咳咳......”
沈星禾被呛得剧烈咳嗽,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混合着酒液,显得狼狈万分。
陆沉枭冷漠地看着她痛苦挣扎,直到酒杯空了,才松开手。
沈星禾几乎站立不稳,扶着旁边的桌子剧烈喘息,咳嗽声撕心裂肺。
旁边,陆沉枭残忍的声音一字一句狠狠砸进她的心里,“记住你的身份,沈星禾。”“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沈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沈若薇也不再是你能随意欺凌的妹妹。以后见了她记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夫人’。或者......”
陆沉枭俯身凑近她耳边,带着十足的恶意轻笑了声,“如果你愿意叫她‘姐姐’也可以。”
沈星禾听后身体不住的颤抖。"
沈星禾不敢去想暖暖,却又无法控制地想象着女儿在病床上痛苦挣扎,渐渐冰冷的画面。
她只能一遍遍地在心里祈祷,暖暖一定没事。
沈星禾被关的最后一天,沈若薇来看她了。
“沈星禾,我把你女儿送来了。”
沈若薇的声音轻柔得像毒蛇吐信,她一步步走近,将手中的骨灰盒塞进了沈星禾手里。
瞬间,世界好像都在沈星禾面前模糊了。
她眼里只有那个骨灰盒,眼珠几乎要瞪出了眼眶,身体却像被冻住一样无法动弹。
沈若薇却在这时俯身凑到她耳边,恶毒开口:“我知道你女儿的确是陆沉枭的种。可惜啊,现在她只是一捧灰了。这个秘密,就跟着她一起烂在地狱里吧!”
她说完,便踩着高跟鞋扬长而去。
只剩沈星禾紧紧抱着那个骨灰盒,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
她像失了魂魄一样,抱着那个骨灰盒坐了一天一夜,仿佛要与它融为一体。
直到看守打开门,通知她可以离开。
走出看守所大门,刺眼的阳光让沈星禾一阵眩晕,恍若隔世。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陆沉枭,他沉声道:“在原地等我,我先陪瑶瑶去医院要复诊,晚点过去接你。”
沈星禾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缓缓扯动了一下嘴角。
她紧接着拨通了假死机构的电话,声音平静得可怕,“假死计划提前,取消车祸,想办法通知陆沉枭我要在跨江大桥自杀,你们提前安排好接应,顺便给我带一个骨灰盒。”
挂断电话后,沈星禾打车去了跨江大桥,她抱着那个小小的骨灰盒,像抱着整个世界唯一的重量。
陆沉枭也来得比她预想的更快,他下车后,看到沈星禾已经越过大桥围栏那刻几乎目眦欲裂,声音里也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沈星禾,你要干什么?给我过来!” 沈星禾没有动,她甚至轻轻笑了笑,只是笑容在惨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凄凉。
“陆沉枭,看到了吗?这里面,装着我们的女儿。”她举起了手中的骨灰盒,声音清晰地送进了陆沉枭的耳朵,“你纵容沈若薇害死的女儿。”
陆沉枭闻言瞳孔骤然收缩,厉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知道你不信。” 沈星禾的声音依旧平静,“暖暖出生时,我在医院留了一管血,封存了起来。你大可以去做亲子鉴定。看看她到底是谁的孩子。”
她看着陆沉枭不可置信的表情,顿了顿,继续道:“还有,我和傅西辞,从来没有过夫妻之实。他心里有个死去的白月光,娶我,不过是为了应付家族压力。而我嫁给他......”
她看着陆沉枭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是为了报复你!为了报复你当年装穷骗我感情,我在婚礼前才知道你接近我是为了沈若薇,你们想在婚礼上让我身败名裂。”
听到这,陆沉枭的身体猛地一晃,像是被重锤击中。
“阿禾......” 陆沉枭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他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恐慌。
他下意识地向前一步,伸出手,“你先过来,我们......”
“放过傅西辞吧。” 沈星禾却打断了他。
她抱着骨灰盒,身体微微前倾,风吹得她摇摇欲坠,她的声音却无比决绝,“我们之间的恩怨,与他无关。你要报复就用我和女儿两条命来偿还吧!”
“阿禾,不要!”
陆沉枭撕心裂肺的吼声炸响在江面上,大步向沈星禾跑去。
然而,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刻,沈星禾闭上眼,脸上带着一种近 乎解脱的平静笑容,向后坠入了下方奔腾汹涌的江水中!
意识沉沦的最后一刻,她仿佛听到了岸上,陆沉枭那穿透云霄,充满了无尽痛苦和悔恨的嘶吼,“沈星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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