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里,只剩下母子三人和宋岁朝。
霍靳深一走,宋岁朝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林同志,你忍耐力怎么这么强。明明知道靳深爱的是我,连你这两个孩子的名字,都是他思念我的证明,你居然还能赖着不走?”
林晚澄攥紧了手指,面色苍白却努力维持平静:“你放心,我会离开他。”
“离开?”宋岁朝嗤笑一声,“我可没看到你有什么离开的迹象,倒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不放。你就这么喜欢当第三者,破坏别人的感情?”
“第三者?”林晚澄心口刺痛,抬眼直视她,“需要我提醒你,我才是他的合法妻子吗!”
“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多余的第三者。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不准你欺负我妈妈!”
霍慕岁和霍慕朝虽然听不太懂,但能感觉到这个坏阿姨在欺负妈妈,立刻像两只被激怒的小兽,冲上前护在林晚澄面前,用力推了宋岁朝一下。
宋岁朝被推得踉跄一步,眼角余光瞥见霍靳深正朝这边走来,她眼神一闪,顺势惊呼一声,重重摔倒在地,额头恰好磕在石凳边缘,瞬间渗出血迹!
“岁朝!”霍靳深脸色大变,几个箭步冲过来,紧张地扶起她,“怎么回事?怎么摔了?”
宋岁朝靠在他怀里,眼泪说来就来,泫然欲泣地看着两个孩子,又连忙摇头:“没、没事的靳深。是孩子们,可能不太喜欢我,不小心推了我一下。我自己去包扎一下就好,你别怪他们……”
她越是这么说,霍靳深的脸色越是阴沉。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射向林晚澄,“晚澄!你是怎么管教孩子的?怎么能让他们随便推人?!”
“不是的爸爸!”霍慕岁急得大喊,“是她先骂妈妈的!我们只是保护妈妈!我们没有用力推她!”
“对!是她自己摔倒的!”霍慕朝也哭着说。
“还在撒谎!”霍靳深根本不信,语气严厉,“做错事还不承认?!”
林晚澄看着宋岁朝那拙劣的表演和霍靳深毫不怀疑的信任,心凉了半截。
她忍不住开口:“霍靳深!两个孩子才多大?哪来那么大力气把她推倒还磕出血?这明显……”
“明显什么?”霍靳深打断她,眼神冰冷,“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看来平时是我太纵容他们了,才让他们变得这么无法无天,今天必须好好管教!”
第五章
他厉声对旁边的勤务兵道:“去!拿戒尺来!”
“靳深,不要。”宋岁朝虚弱地拉着他的衣袖,“孩子还小,这样打太狠了……”
“小时候不管教,长大了就会无法无天!”霍靳深语气坚决。
戒尺很快拿来,霍靳深冷着脸,一把抓过霍慕岁的手,毫不留情地狠狠打了下去!
清脆响亮的声音伴随着孩子凄厉的哭喊声响起。
“不要!爸爸!疼!哇——!”霍慕岁的小手心瞬间红肿起来。
“住手!霍靳深你住手!”林晚澄心如刀割,冲过去想阻止,却被旁边的勤务兵死死拦住。
“啪!啪!”霍靳深像是听不到哭喊和求饶,又抓过霍慕朝的手,同样狠狠打了下去。
两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手掌很快红肿不堪,甚至破了皮,渗出血丝。"
第六章
林晚澄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咬紧牙关,拼命抱起两个孩子往外跑。
部队里的车都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她只能靠双腿!
她一个弱女子,抱着两个五岁的孩子,没跑多远就体力不支,踉跄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辆三轮车为了避让行人,不小心蹭到了她!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同志你没事吧?”车主连忙下车道歉。
林晚澄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抓住车主的胳膊,哭着哀求:“大哥!求求你!送我和孩子去医院!他们快不行了!求求你了!”
好心的车主见状,赶紧帮忙把两个孩子抱上车,飞快地蹬着车往医院赶。
抢救室的灯亮起,林晚澄瘫坐在外面的长椅上,浑身都在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走出来,面色凝重:“你是孩子家长?怎么现在才送来?重度中暑,脱水严重,再晚一点,孩子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林晚澄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崩溃大哭。
幸好,孩子最终救了回来。
林晚澄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看着孩子虚弱的小脸,心如刀绞。
孩子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带着哭腔问:“妈妈,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爸爸?”
林晚澄红着眼睛,轻轻抚摸他们的头发:“快了……妈妈很快就能带你们彻底离开他。”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霍靳深走了进来:“离开谁?”
林晚澄别开脸,不想看他。
两个孩子也立刻害怕地躲到妈妈身后,不肯叫他爸爸。
霍靳深知道他们还在生气,叹了口气:“爸爸昨天先送宋阿姨去医院,是因为她身体本来就不好,而且是因为你们推了她她才受伤的,于情于理,爸爸都应该先负责送她去医院。你们看,你们现在不是也没事了吗?”
没事?林晚澄心里冷笑,差点就死了叫没事?
之后几天,霍靳深总是找各种借口去照顾宋岁朝,很少来看孩子,而林晚澄也已经麻木了。
出院那天,大概是为了补偿,霍靳深提出带母子三人去新开的儿童乐园玩。
结果,他又带上了宋岁朝。
母子三人都沉默着,没说什么。
一到游乐园,霍靳深的注意力就完全被宋岁朝吸引了。
陪她坐旋转木马,给她买汽水,两人笑得开心,俨然一对情侣。
林晚澄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心已经痛得没有了知觉。
后来宋岁朝又拉着大家一起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