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母亲过世,她都没正正经经过过一次生日。
母亲的卑微如同烙印,深深烙在她的生命里。
从懂事起,她就学会低头走路,学会在饭桌上只夹面前的菜,学会在奶奶训话时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也不出声。
如今,她已经二十七岁,甚至已经嫁为人妻,可奶奶对她的控制依然如影随形。
随传就得随到。
可凭什么?
凭什么她在娘家要忍气吞声,在婆家还要继续受尽欺压?
不跪了!
二十多年的赎罪,就算真有罪孽,也早该还清了。
明疏桐猛地站起身,膝盖传来一阵刺痛。
她来到门口,伸手开门,冰冷的金属纹丝不动。
至于窗户,都装了防盗窗,焊得死死的,插翅都难逃。
她跌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望着这间被香火熏得发黑的小佛堂,胃里空空荡荡,她却连饥饿感都变得麻木。
闭上眼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不知不觉竟想起了江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