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心心点头,泪水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她知道陈阳是在安慰她,也安慰自己。这扇门既然能从外面锁上,就绝不会轻易打开——丹增把她们请进这座庄园,恐怕就没打算让她们轻易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叶心心立刻擦干眼泪,贴在门板上听着——脚步声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停在了陈阳所在的门外。
“陈先生,丹增请您去书房喝茶。”是管事的声音,客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不去。”陈阳的声音紧绷,“我要在这里陪着心心。”
“丹增说有要事相商,关于叶老师的。”管事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您要是不去,我们也不好交代。”
叶心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想象出陈阳此刻的挣扎——不去,怕丹增对她不利;去了,又怕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我去。”陈阳的声音带着决绝,“但我警告你们,要是心心少了一根头发,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恢复了寂静。叶心心瘫坐在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壁炉里的炭火弱了下去,房间里的暖意渐渐散了,她抱着膝盖,听着窗外的雨声,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到恐惧。
这种恐惧不是来自漏雨的危房,也不是来自陌生的环境,而是来自那个素未谋面却无处不在的男人。他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收紧,让她无处可逃。
天色暗下来时,侍女送来晚餐。银质的餐盘里摆着烤羊排、糌粑糕,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虫草汤,香气诱人,却让叶心心胃里发紧。
“丹增说您今天受了惊吓,让厨房炖了汤补补身子。”侍女把汤碗放在桌上,目光飞快地扫了她一眼,“陈先生还在书房,丹增留他用晚膳了。”
叶心心没动筷子。她看着那碗虫草汤,突然觉得可笑——用这样精致的食物来笼络,却用锁门的方式来禁锢,这就是丹增的手段吗?
“您多少吃点吧。”侍女的声音带着同情,“丹增说了,您要是不吃,他就……”
“他就怎么样?”叶心心抬起头,声音发颤,却带着一丝倔强。
侍女低下头,没再说下去,只是默默地收拾起没动过的餐盘。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叶心心说:“这里的房间都有壁炉,夜里冷,您别着凉了。”说完,轻轻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