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时,她躺在床上,摸着枕头下的青稞饼,突然听见窗外传来轻响。她屏住呼吸,看到窗台上落下个小纸团,被根细麻绳系着,显然是从墙外扔进来的。
打开纸团,上面是卓玛歪歪扭扭的字:“叶老师别担心,我被次仁叔叔看着,明天再去看你。丹增叔叔在书房,他没生气。”
纸团的角落里画着个笑脸,用红笔涂了腮红,像卓玛自己的样子。叶心心把纸团按在胸口,听着窗外的风声,突然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这座庄园或许冰冷,丹增的执念或许可怕,但只要还有人惦记着她,还有人在为她想办法,她就不能放弃。
她把纸团小心翼翼地夹进随身带的教案本——那是她从学校带出来的,里面夹着孩子们画的画。翻开一页,是次旦画的全家福,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写着“叶老师也要来”。
叶心心的指尖划过那些稚嫩的字迹,眼眶渐渐湿润。她不能让孩子们失望,更不能让卓玛的努力白费。
就像卓玛说的,再难的日子,熬一熬就过去了。
窗外的月光爬上床沿,在教案本上投下银色的光斑。叶心心握紧了教案本,心里暗暗发誓:无论丹增用什么方法,她都要活下去,要回到学校,回到孩子们身边。
这场禁锢与反抗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她,不会轻易认输。
晨雾还没散尽时,叶心心已经站在窗边等了很久。窗玻璃上的水汽被她用指尖划开一道痕,能看到庭院里的青石板已被扫干净,远处的马厩传来马蹄声——雨停了,山路就算再难走,也该能通车了。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时,她几乎以为是幻觉。直到侍女推门进来,端着铜盆的手在晨光里泛着白,她才猛地转身:“是不是可以走了?”
侍女的动作顿了顿,铜盆里的水晃出细浪:“丹增说……让您再留一天。”
叶心心的心沉了下去:“雨已经停了,为什么还不让走?”
“山里的路塌了段,次仁叔叔带着人去修了,说是要等修好了才能走。”侍女把铜盆放在梳妆台上,垂着眼帘不敢看她,“丹增还让厨房给您炖了甜茶,说是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