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姆,醒醒,我们到了。”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在那个叫索南的男人怀里,他的身上火热温暖,睡梦中的池风息身体不断往索南身上钻。
温差太大,车窗玻璃蒙上一层白雾,女孩身上的香味,跟她的人一样,不停的在索南身上缠绕,怀里的人又香又软,软的他僵直身体,丝毫不敢动弹。
明明是初春,他却大汗淋漓,阿妈亲手织的羊毛氆氇很厚实,已经脱下来盖在女孩身上,怎么他还是这么热。
索南不是第一次坐这班中巴车,从藏区通车开始,他每隔一段时间就坐车去给在部队的大哥送东西。
大哥也会让他带一些物资回家。
今天的车开的很慢,坐了好久还没有到。
慢点也好。
池风息清醒过来,坐直身子,把身上的藏服还给男人,坦然道谢。
跟着索南后面下车,刚走到车门口,一股冷风吹到身上,把好不容易偷来的温度,一瞬间带走了。
池风息硬生生打了个哆嗦,抱紧自己的蓝色背包,跳下车。
她望着远处的高山和无尽的草地,一瞬间有些迷茫。
完全陌生的环境,该去哪里找人?
从背包里拿出书信,她找了身边一个藏族的阿佳,打听信中村子的位置,还有一个叫拉泽的藏族女人。
藏族村落零散,阿佳又找几个人帮忙打听,终于有人认出来,说道。
“这个村子叫吞吧,索南就住在那里。”
“你要找的拉泽,就是索南的阿妈。”
那人冲着远处的索南大喊:“索南,这个汉族女孩要去你家,你带她去找你妈妈!”
索南正在和司机说些什么,听到别人的呼喊愣了一下,随即跟司机打招呼后,快步跑过来。
这是池风息第一次,从正面打量这个叫索南的男人。
男人身量很高,大概有一米九,容貌也很出色,他的眉骨高阔,鼻梁高挺,眼中藏着一汪清泉,唇角勾起一抹微笑,在落日余晖中大步向她跑来。
野性中带着温润。
这是池风息对男人的第一印象。
“你住在哪里?你的阿妈叫什么?”
索南跑过来,还没等他开口,池风息率先发问。
尽管心中疑惑,索南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她的问题。
“我家在东边一个叫吞吧的村子,阿妈的名字是拉泽啦。”
在藏语里,名字后面加“啦”,是一种尊称,表示对别人的尊敬。
池风息头脑中迅速分析如今的形势,如果索南联合其他人一起骗自己,她大概有八成的概率能脱身。"
索南率先开口拒绝。
“不可以,风息需要休息,你太吵,会打扰到她。”
多吉噘着嘴看向风息,风息摊开双手耸肩道:“宝贝,我也觉得不合适。”
“好吧。”
“等我再大点,跟风息结婚,我们就能一起睡了。”
多吉说的认真,风息被他逗笑了。
索南轻哼一声,把一床厚厚的藏被压在多吉头上。
“抱好了,别把被子弄脏了。”
池风息的房间不在这个二层小楼上,在隔壁。
随着家里的孩子一个个出生,家里六个男人,房间太过拥挤,几年前,大家长就在隔壁又盖了一座两层的小楼。
原本打算在现在住的小楼上往上加盖一层,拉泽说不如单独建一座小楼,这样一楼能养更多的牲畜。
如今孩子长大了,他们分开住,长辈们住在原来的小楼里,几个孩子的房间在新盖的房子上面。
拉泽给池风息准备的房间就在那边,多吉抱着厚重的藏被,摇摇晃晃的往楼梯下面走。
索南怕他弄脏被子,最后还是把被子抱起来,示意风息跟他走。
天色早就暗下来,楼上有些黑。
多吉拿着酥油灯走在前面,风息跟在他身后。
索南抱着被子走在最后面,上楼梯时候时不时扶她一把,怕她从楼梯上摔下来。
房间很大,但是床很小。
藏族的床很窄,白天可以当沙发,晚上铺上被子以后就在上面睡觉。
索南把自己的被子抱过来,铺在下面,这样风息晚上睡觉时候,会更舒服一些。
体能的异能已经消耗了大半,床铺好以后,池风息疲惫的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这具身体还是太弱,高原反应的不适感再次涌上来。
索南将酥油灯留在屋里,临走前见风息脸色不好,还有些担心。
“我就在隔壁,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喊我。”
“桌子上给你准备了热水和糖,要是不舒服就吃点糖,会好一些。”
他目光贪恋的留在她的脸上,仔细嘱托。
“嗯。”女孩迷迷糊糊应着,像是已经睡着。
门被轻轻关上。
女孩在油灯飘忽的光亮中,倏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