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像脏水一样泼过来,让周微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你滚开!”
“哟,还挺凶。”陈峰似乎觉得很有趣,“脾气烈才好,玩起来才有劲儿。我哥那个人,就是个闷葫芦,不懂疼人。姑娘,你跟了他也是遭罪,不如跟我……”
“你闭嘴!”周微厉声打断他,脸颊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喊人了!”
“喊啊,”陈峰不以为意地笑,“这附近几户人家,要么是聋子,要么是跟我们家沾亲带故的,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再说了,就算有人来,看到你这模样,指不定还想分一杯羹呢……”
他的话越来越龌龊,周微只觉得一阵恶心。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粗瓷碗就往门口砸去。碗没砸到门,落在地上,“哐当”一声摔得粉碎。
“你个小贱人!”陈峰在门外骂了一句,似乎被激怒了,“等我哥不在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脚步声渐渐远去,周微却依旧站在原地,浑身都在发抖。刚才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还有陈峰那猥琐的语气,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海里,让她不寒而栗。
原来这个村子里,不止陈壮一个恶魔。
她蹲下身,看着地上的碎瓷片,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因为屈辱,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恐惧。她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蝴蝶,不仅要面对那个强大的猎人,还要提防周围伺机而动的毒虫。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还有陈壮粗重的喘息声。周微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既希望他回来,又害怕面对他。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陈壮走了进来。他肩上扛着一捆刚割的柴火,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蓝色的褂子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看到地上的碎瓷片,他愣了一下,随即抬头看向周微,眼神里带着询问。
周微别过头,不想看他,也不想说刚才发生的事。她怕他觉得自己在告状,更怕他根本不在意。
陈壮放下柴火,走到她面前蹲下,视线落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上。“怎么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周微没说话,只是用力咬着嘴唇。
陈壮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又看向门口的铁锁,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猛地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