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硝烟还未散尽,她已经弯下腰,温柔地给大豆儿整理着歪了的衣领。
“吓到了吗?”
大豆儿摇了摇头,小小的手紧张地攥着妈妈的衣角,仰着头小声问。
“妈妈,太爷爷是……同意我们留下了吗?”
沈知禾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又酸又软。
她伸出手,摸了摸大豆儿的头,又捏了捏二豆儿肉乎乎的脸蛋,声音无比肯定。
“嗯,同意了。”
不远处,一直沉默的战霆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那个女人,在面对他全家人的时候,寸步不让。
可一转头,对着三个孩子,她又变成了最柔软的春水。
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他给她和孩子一个庇护,她帮他应付家里的催促。
可现在看来,这个女人,根本不需要谁的庇护。
她自己,就是一座山。
战霆舟的眼神,变得愈发复杂深邃。
军用吉普车碾过一层薄薄的积雪,吱嘎一声,稳稳停在了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