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金。”叶心怡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是三天来她第一次说话。
央金惊喜地抬起头:“哎!叶老师,我在!”
“能帮我倒杯水吗?”
“能!能!”央金连忙跑出去,很快就端着杯温水回来,小心翼翼地递到她手里。
叶心怡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轻轻抿了一口。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她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暮色,心里某个冰封的角落,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她不会开口对云桑说话,不会吃他送来的食物,不会回应他的任何示好。这是她唯一能做的抵抗,是她在这座牢笼里,为自己保留的最后一点尊严。
但她会喝水,会听央金说话,会看着窗外的雪山。因为她知道,只有活着,才有等待的可能。陈烈州的信虽然烧了,可那句“等我”,早已刻在了她的心底,像雪地里的种子,只要还有一丝温度,就终有破土而出的那天。
门外的云桑听到了房间里的对话,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他靠在廊柱上,听着央金叽叽喳喳的声音,听着叶心怡偶尔发出的、极轻的回应,掌心的冷汗渐渐干了。
他知道这场无声的抵抗还远远没有结束。她的沉默是对他的惩罚,也是对他的提醒——有些东西,不是靠强硬就能得到的。
风卷着雪粒掠过回廊,带着雪山的寒意。云桑紧了紧藏袍的领口,目光落在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上。灯光透过窗棂,在雪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像朵倔强开放的格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