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位置全占了,有权有钱还有兵,自成一派,不需要依靠他人。
提灯人,七神佛,二十四诸天能睡好觉吗?万一再来一次雨夜擒龙怎么办!
吐槽之中,贺明不知不觉到了陈岩石的养老院门口。
陈岩石带着一副老花镜,坐在凳上装模作样缝补着鞋垫子。
一双眼睛止不住地往外瞅。
年纪大了,还退休了。又想保持刚正不阿的廉洁作风,又想宾客盈门,众星拱月的存在感。
“陈老,真是好久不见啊!”
先前在车上疯狂吐槽的贺明,此刻换了一副谦卑笑容,三步并做两步,向着陈岩石迎去。
陈岩石看到是贺明,愣了愣,不过还是缓缓起身,打量着贺明空空如也的双手。
“嗯,不错,你小子知道我什么脾气,没拿烟酒贿赂我。”
言语之间,完全是老领导做派。
“这我哪敢啊?您可是京州第二检察院,我贿赂您,可不是自投罗网嘛。”
贺明连忙搀扶着陈岩石,陪这老家伙看看花花草草。
陈岩石这家伙,贺明陪着高育良见过几次,算是混了个脸熟。
“嘿,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小子能有这么好心来看我?”
陈岩石瞥了眼贺明,姿态拿捏的刚刚好。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陈岩石如今还大权在握呢!
“您老可说对了,我有件事拿不定主意,您老是老革命,想让您帮我参考参考。”
贺明这话,说得陈岩石心花怒放。
他这一生最引以为傲的,那就是扛着炸药包去炸碉堡。
尤其是贺明谦卑的态度,完全不像市里那群势利眼,见到陈岩石退休,十天半月都不来看望一眼。
怪不得是高育良秘书呢!人情世故拿捏到位,知道他人心里最想要什么。
“嗯,说吧,我帮你参考参考。”
陈岩石轻嗯一声。
贺明拿出手机,播放了先前在大风厂的工作录音。
“诶,陈老,您可真得帮帮我们啊,大风厂员工要求太高了,政府根本满足不了。”
听到大风厂三个字,陈岩石眼神一凝,身子骨僵硬起来。
这可是他一生最引以为傲的政绩。
坦白来说,大风厂这种工业,早该被淘汰了。"
“那我们还要暴力护厂,就是不准你们拆!”
王文革冷哼一声,继续煽风点火,一呼百应。
“好吧,那本次商议结束。”
贺明结束手机录音,缓缓起身,也不准备装了,掐灭烟头便准备起身离开。
本来贺明就没打算好好谈,录音只是走个形式,让汉大帮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让高育良面对沙瑞金时底气十足。
或许大部分员工都很无辜,但没办法,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你们不劝阻王文革,反而煽风点火,那就承担你们的命运!
郑西坡见到贺明起身,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去,一瞬间傻了眼。
不是说来解决问题的吗?怎么走了啊!
“领导,领导,别走啊,再聊聊。”
“郑同志,不是我不帮你啊,你们扪心自问,政府和山水集团是不是已经够意思了。”
贺明嘴里露出一丝恰当的苦涩,目光不经意向着大风厂员工瞥了瞥。
“我是来抱着解决问题的态度来的!又出钱又出力,还给你们安排工作,给予更好的待遇,可是你们不领情啊。”
郑西坡一时也哑火了。
贺明好像说了,也好像什么都没说。
大风厂众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望着王文革。
王文革气得浑身颤抖,如芒在背,感受到了众人的抱怨,责怪。
哼!继续索要好处的确是他提出来的。
可没有人附和吗?郑西坡也没阻止啊!
现在出了事情,所有人都怪在他头上。
“你分明就是打击报复!让我们所有人都有工作,很难吗?这点事都不愿意办,还说有诚意。”
贺明目光颇为怜悯地望着王文革。
“这位同志,你说笑了。”
“我是具有专业素养的公职人员,不会因为日常纠纷而生气。”
“对事不对人啊!”
说完,贺明向着大风厂外面走去,高小琴连忙跟上。
“不能让他们走了!不解决问题,不准走。”
王文革暴喝一声,响应者寥寥无几。
山水集团工作人员,以及常成虎的拆迁队已经接应上贺明,众星拱月般,将贺明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