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之前就想过,这个条件最难,也最考验战霆舟的诚意。
他若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到,或者不敢办,那这份协议签了也毫无意义。
她赌的就是,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魄力。
“随你怎么理解。陆承宇的存在,对我,对孩子们,都是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隐患。我不想以后还要分神去应付这种烂人。战参赞如果觉得为难,那我们的谈话,现在就可以结束。”
说完,她竟真的作势要转身。
这一下,反倒是把将军的主动权,又夺回了自己手里。
她这是在告诉他,她有退路,大不了鱼死网破,她不好过,他和战家的名声,也别想干净!
战霆舟的眼底闪过赞许。
“等等。”
他开口叫住她,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了中间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
“看看这个。这是我们的协议。”
沈知禾接了过来。
她留学时专攻国际贸易,法律文书没少看,只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份协议出自专业人士之手。
关于结婚、户口、离婚、补偿,都写得明明白白,滴水不漏。
“这里,没写孩子的安全问题。”
战霆舟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可以加上。”
“你有什么要求,现在都可以提。白纸黑字写清楚,省得日后麻烦。”
沈知禾却没有坐,也没有去接那支笔,反而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过继子和他母亲,会和我们一起住?”
战霆舟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语气里透出无奈。
“暂时是这么安排的。”
我父亲,他坚持要这样。”
这算是解释,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示弱。
他在告诉她,这件事上,他也有他的难处。
沈知禾的心沉了沉。
看来,宅斗是免不了了,既然躲不过,那就必须手握利器。
“我要有管教他们的权利。”
战霆舟挑了挑眉,显然没跟上她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