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心怡还是没说话,只是将脸往藏袍里埋得更深了些。霞光渐渐变成了暖金色,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她不得不眯起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黑马沿着一条结冰的溪流缓步前行,冰面下能看到流动的水光,像碎掉的星星。云桑似乎很熟悉这条路,时不时勒紧缰绳让马匹避开冰层较薄的地方。他的下巴偶尔会碰到她的发顶,带着微凉的温度,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刚才......"他像是想说什么,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剩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叶心怡知道他想说什么。想说抱歉,还是想解释?可这声迟来的歉意,在方才那近乎疯狂的疾驰面前,显得格外苍白。她宁愿他像往常一样沉默,用强硬的姿态掩饰所有情绪,也不想听他此刻这带着悔意的迟疑。
她悄悄松开了攥着藏袍的手,指尖已经麻得失去知觉。刚想将手缩回斗篷里,却被云桑握住了。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带着常年握缰绳的薄茧,轻轻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
"别动。"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冻僵了。"
叶心怡的手指僵了僵,终究还是没再挣扎。他的掌心确实很暖,像揣着个小小的炭炉,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往上爬,驱散了些微的寒意。可这暖意却让她心里更乱了,像被投入石子的冰湖,泛起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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