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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多停留一秒,她爬起身,一瘸一拐地逃离这是非之地。

东北的初冬,寒风刮得人脸上生疼。

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破棉袄,冻得牙齿都在打颤。

一路上,到处都是灰扑扑的筒子楼,红字标语,偶尔有骑着自行车的人路过,投来麻木一瞥。

循着原主的记忆,穿过厂区边缘,终于来到一处破败的地窝子群前。

墙壁歪歪斜斜,糊着厚厚的旧报纸和泥巴,勉强抵挡着寒风。

其中一间,连扇像样的门都没有,只用几块破木板勉强拼凑着,就是她的家。

沈知禾的心沉到了谷底。

走上前,推开那道破门。

一股浓烈的霉味儿扑面而来,近乎让她窒息。

屋内十分低矮,唯一的光源就是土炕边一盏煤油灯。

不大点儿的土炕上,挤着三个小小的身影,他们缩在黢黑的被褥里,小脸烧得通红。

“老天爷!阿禾?你可算回来了!”

炕沿边,一个穿着补丁棉袄的老妇人猛地迎上来,“整整两日不见你人影,娃们……娃们快不行了!烧得直说胡话,眼瞅着就……就……”

待看清沈知禾的模样,老妇人的话哽在嘴边,“阿禾!你……你这是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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