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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疼吗?”他突然开口,声音很低。

周微摇摇头,又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点了。”

陈壮站起身,走到灶台边,摸出白天剩下的红糖,用开水冲了碗糖水,端到她面前:“李婶说喝点这个好。”

碗沿还冒着热气,红糖的甜香钻进鼻腔。周微坐起身,接过碗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他的手滚烫,像是揣在怀里焐过似的。

喝了大半碗糖水,小腹里暖暖的,疼痛又缓解了些。她把碗递回去,轻声说了句:“谢谢。”

陈壮接过碗,没说话,转身去灶膛里添了些柴,让火保持着不旺不熄的状态。他又走到门口,把马灯往草堆这边挪了挪,让光晕能照得更近些。

天快亮时,周微迷迷糊糊睡着了。再次醒来,太阳已经爬上了山头,陈壮不在屋里,院门锁着,灶台上温着玉米糊糊,旁边放着个空碗,大概是他早上吃过了。

小腹还有点隐隐的坠痛,但比夜里好多了。她坐在草堆上,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空落落的。

中午时分,院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陈壮回来了。他背着个竹筐,浑身是泥,裤脚还沾着草屑,脸上划了道新的口子,渗着血珠,像是在山里被树枝刮的。

“你回来了。”周微站起身。

陈壮把竹筐放在地上,掀开上面盖着的布,里面是满满一筐新鲜的益母草,带着湿漉漉的泥土,叶片上还沾着露水。“找着了,李婶说这种最好。”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疲惫,却难掩高兴。

周微看着那筐益母草,又看了看他脸上的伤口。后山她去过一次,全是陡峭的坡,荆棘丛生,他为了给自己找药,肯定受了不少罪。

“你脸……”她指着他脸上的伤口。

“没事。”陈壮不在意地抹了把脸,把伤口蹭得更红了,“我这就去熬药。”

他转身去了厨房,很快就传来了烧水的声响。周微走到厨房门口,看着他蹲在灶台前,笨拙地把益母草洗干净,放进陶罐里,又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往里面加了几块红糖——大概是特意去村里小卖部买的。

火光映着他的侧脸,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落在衣襟上。他的动作很认真,像在做什么重要的事,连周微站在门口都没察觉。

药熬好时,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陈壮把药倒进粗瓷碗里,晾了半天,才端到周微面前:“李婶说温着喝才管用。”

褐色的药汁里浮着红糖的甜香,周微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着。药味有点苦,却带着一丝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五脏六腑都舒服起来。

陈壮坐在对面的长凳上,看着她喝完药,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点憨笑:“管用就好。”

周微把碗递给他,突然说:“你脸上的伤,我给你擦擦吧。”

陈壮愣了一下,点点头。

周微从屋里找出上次剩下的烈酒和布条,蘸了点酒,轻轻擦在他脸上的伤口上。他疼得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只是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像藏着星星的夜空。

“以后别跑那么快了。”她的声音很轻,“药我可以自己去采。”

“你不行。”陈壮立刻摇头,语气很坚决,“后山危险,有蛇还有狼。”

周微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帮他把伤口包扎好。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陶罐里的药渣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混着锅里玉米糊糊的味道,在这简陋的土坯房里,酿出一种诡异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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