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群,还行吧!群众受利,还能压住心中的事儿。
“贺处长,现在怎么办啊?”
郑西坡带着一众灰眉土脸的中老年人走来,再也没有了底气讨价还价。
贺明幽幽叹息,将手中烟分发给在场众人。
“还能怎么办?那位王文革师傅,刚愎自用,把大风厂给点了。”
“各位师傅,说句不好听的,哪怕不拆了,维修厂房的费用,起码也要上百万,你们出的起吗?”
为什么不说机器……大风厂都用缝纫机做衣服。
大火能烧多少个缝纫机啊,还没烧到,火就灭了。
陈岩石阴沉着一张老脸,默默吸烟,不再说话。
王文革这小子,可是让陈岩石给恨透了!
明明事情差不多都能解决了,他没事举着火把干什么?还把厂房烧了,祸害了一大批人。
郑西坡等人唇角蠕动,想要开口反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郑师傅,我想问你们,你们靠着股权分红,还有工资,一年能拿多少钱。”
贺明站在众人面前,仔细给众人算账。
郑西坡想了想。
“一年大概能拿五六万,平均每个月工资四五千吧?”
“嗯,我知道了,工作轻松,工资不错,再加上有工厂老朋友,对这里有感情是正常的。”
贺明笑了起来,望着众人,能够理解这群人的想法。
他本人也对大风厂的许多员工没什么恶感,大家各为其主,各凭手段罢了。
这群人不愿意离开大风厂,实际上就是在害怕!在舒适圈待久了,便会害怕外面的世界。
“郑师傅,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大风厂每年效益不断降低,实际上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发展。”
“哪怕没有山水集团的过桥贷款,大风厂的纯手工制作,还不营销,根本比不上流水线工厂。”
“不出两三年,以蔡成功的发展战略,你们还是会失业的,到时候可没有政府,山水集团帮忙安排工作了。”
陈岩石顿时不乐意了,掐灭手中香烟,拿出老领导语气。
“小贺,你这就有点危言耸听了吧。”
“我每年帮大风厂拉上千万订单,要不是因为山水集团,怎么可能破产!”
……这话说的,陈岩石也知道是自己的面子啊!
现在是11年,繁荣昌盛的时间段。
准确的说,10年到19年,那是全社会戾气最少的时间段,大家脸上都挂着笑容,人人或多或少有点闲钱。"
(叠甲,平行世界,切勿代入。)
汉东省,京州市,夜晚,省委3号大院院门口。
此处是汉东三号大人物,高育良的住所,可以说打个喷嚏,整个汉东都得跳脚。
贺明身着中山装,手持公文包,脚下皮鞋油光发亮。
“高育良,哎……可惜了。”
贺明望着门口,神色复杂。
前身是汉东大学政法系学生,还是学生会主席。
步入体制,靠着汉大帮,这一层裙带关系。
很快平步青云,股级,副科,正科,最后被高育良点将,成为他的专职秘书,享受副处级待遇。
这一套流程下来,贺明只用了短短七年。
不过三十的年纪,已然站在了汉东省权力核心圈外围。
看似春风得意,前途不可限量,实则已经和高育良牢牢绑死。
贺明敢肯定,一旦高育良倒了。
自己马上就得受处分,降职,随后被闲置,度过日后余生。
这还是理想状态,高育良在进去前,又保了一下贺明。
否则贺明也得被双开,跟高育良一起进去。
贺明默默握紧拳头,哪怕是为了自己,无论如何,高育良也不能进去。
“砰……”
高育良神色儒雅随和,双鬓泛白,轻轻关上房门。
“小贺啊,这么晚了,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上面有指示,沙瑞金书记还在下面调研,只能劳烦高老师主持大局了。”
虽说贺明毕业的时候,高育良早就主政一方。
但也不妨碍称为一声老师。
反正别在高育良生气的时候,喊高老师就行。
贺明打开车门,手掌放在门框顶部,等高育良坐进车里后,才轻轻合上车门。
“哦……”
高育良神色平静,只是脸皮轻轻颤动了一下。
贺明心中暗暗摇头,坐上了副驾驶。
很认同祁同伟和侯亮平的评价。"
李达康皮笑肉不笑地感慨一声。
他跟高育良明争暗斗这么多年,李达康总是吃亏的一方。
除了赵立春拉偏架,还有高育良背后源源不断的人才供应基地。
秘书帮那群人,水平参差不齐。
加上李达康爱惜羽毛,这些年很少吸纳秘书出身的官员了。
对比高育良,羽翼自然单薄许多。
高育良可以什么事都不管,因为整个汉东,政法口关键负责人肯定是他的学生。
而李达康不行,他必须亲力亲为。
亲力亲为过后,那承担责任就大了,那就必须要提前布置甩锅后手。
“还好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否则高育良说不定还真会拥有两名副部级弟子。”
李达康看了一眼时间,挥了挥手,示意金正可以离开了。
至于他自己,当然是住办公室了,反正李达康已经习惯了。
毕竟欧阳青回家次数,屈指可数。
金正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向着门外走去。
“对了,丁义珍这人,你自己处理,出了事儿,后果你应该知道的!”
背后,李达康冰冷的声音传来。
金正身体顿了顿,关上了办公室房门。
“贺明!这小子很有意思。”
“有祁同伟的狠劲,高育良的滑溜,或许还有我的……”
李达康轻声喃喃,找了个折叠床躺下,步入梦乡。
“嚯……怎么已经六点半了。”
贺明一觉醒来,扫了闹钟一晚,连忙从床上爬起。
夏季工作时间朝八晚五不错,可也看对谁。
那是对于不求上进的混工龄,还有领导的。
贺明现在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挂头顶,稍有不慎,满盘皆输,哪有赖床的资格。
“京海市的饵料,已经放下去了。”
“算算时间,丁义珍逃脱的消息今天传来,接下来就是大风厂工人闹事,还有侯亮平下来问罪了。”
贺明匆匆洗了个热水澡,提起公文包,向着楼下走去。
“诶,小贺,这么早,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