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心心悄悄放下毡帘，心口的那点酸涩渐渐化开，泛起些微的暖意。她没有立刻把玉还回去，也没有戴在身上，只是把那个靛蓝的布包，轻轻放进了妆匣的底层，压在那支鹅黄色的彩笔上面。

或许，不必那么急着推开。

或许，她可以试着相信，这草原上除了凛冽的寒风，也有不期而遇的温暖。

雪还在下，落在帐顶的声音轻柔得像歌谣。叶心心走到窗边，看着菩提树下那个沉默的身影，突然觉得，这个冬天或许不会那么难熬了。至少，有碗温热的酥油茶，有枚带着体温的暖玉，在提醒她，自己并非真的一无所有。

而丹增站在菩提树下，听着帐里再没传出咳嗽声，转着佛珠的手指终于缓缓松开。次仁在一旁低声问：“真不进去看看？”

他望着帐门的方向，喉结动了动，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不了，让她歇歇。”

风卷着雪粒掠过树梢，带来帐里隐约的动静——像是有人在翻书，纸张摩擦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丹增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像被雪光映亮的湖面，泛起浅浅的涟漪。

有些关心，不必说出口。有些距离，需要慢慢来。

他有的是耐心，等那道紧闭的帐门，真正为他敞开的那天。

叶心心被帐外的动静惊醒。她披衣走到窗边，撩开毡帘一角，帐门被轻轻推开，丹增走了进来，身上还带着牧场的寒气。他穿着件深灰藏袍，领口沾着些草屑，显然是刚从羊圈回来。看到叶心心站在窗边，他脚步顿了顿，：“往后，不用去教书了，庄园里有专人照顾你的起居，你安心待在这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