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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也算是一种活着的方式。

叶心心拿起那支鹅黄色的笔,在绒布上轻轻画了道弧线。不算笔直,却带着一种松弛的弧度,像草原上初升的月亮。她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像冰雪下的草芽,正攒着劲要冒出来。

而丹增看着她低头画画的侧脸,看着那道鹅黄色的弧线,心里突然变得很软。他知道卓玛在里面说了什么,却没点破。有些道理,别人说再多都没用,总要自己想通才行。

他往火里又添了块木柴,看着火苗舔上松木的纹路,像在看一个缓慢而坚定的希望。

帐外的雪还在下,帐内的暖意却越来越浓。那道鹅黄色的弧线旁边,叶心心又添了颗小小的星星,歪歪扭扭的,却亮得很认真。

晨露在帐檐的铜铃上凝成细珠时,叶心心的咳嗽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她蜷在锦被里,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喉咙里像塞了团带刺的棉絮,每咳一下都牵扯着胸腔发疼。帐门的毡帘没拉严,风裹着雪粒钻进来,落在她露在外面的手腕上,凉得像冰。

昨夜的风尤其大,卷着雪片子拍打帐门,像谁在外面敲了半宿的鼓。她没睡安稳,总觉得胸口发闷,凌晨时终于忍不住咳起来,一发便不可收拾。铜盆里的清水换了两遭,帕子上还是沾着点点猩红,看得她指尖发颤。

“叶老师?”卓玛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带着怯生生的试探,“你醒了吗?”

叶心心连忙把帕子藏进枕下,哑着嗓子应了声:“醒了。”

毡帘被轻轻掀开,卓玛端着个铜碗走进来,碗里冒着白汽,甜香混着药草的清苦漫过来,是酥油茶的味道,却比寻常的更醇厚些。“阿爸说你昨夜咳得厉害,”小姑娘把铜碗放在矮几上,辫梢的红绳蹭过叶心心的手背,“让我给你端碗酥油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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