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风息手指在轻颤,心中涌起的悔恨和后怕冲击着她的思绪。
差一点!
她差点冷眼旁观,眼睁睁看着索南被狼群撕碎。
幸好!
索南还活着,她最后一刻把他拉进山洞里。
还好她回来了。
池风息动作轻柔的给索南检查伤势,他的腿受伤严重,胳膊和腰上有擦伤,应该是她把人甩进山洞时候造成的。
颤抖的手指轻轻擦去他脸上的血迹,想看他头部有没有其他伤口,脸上的血迹擦干净,池风息再次愣住。
这个人不是索南。
但是脸型和五官很像,在血迹的遮掩下,几乎分辨不出来。
难道是亲兄弟?
池风息想起来拉泽提起过,她的大儿子在军队里,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
名字好像叫扎西。
几个呼吸间,池风息的心情经历了两次大起大落。
池风息心情有些复杂,她惊觉自己对索南很在意。
想到拉泽的笑脸,不管是为了索南还是拉泽,她都不能对扎西的伤势坐视不理。
天色已经慢慢亮起,他的战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过来。
好在池风息有着极其丰富的疗伤经验,在末世,受伤是常有的事,大家都必备一些急救技能。
池风息用异能催化消炎止血的草药,碾碎后在伤口涂抹汁液,给伤口消毒。
昨晚还没有注意,如今天色已经明亮,他腿上有好几处血肉翻涌出来,伤口看着十分可怖,必须进行缝合。
池风息催生出极细的长线,长线在扎西腿上的皮肉间翻转,终于将腿上的伤口缝合完成。
伤口处理完,扎西还是没有醒来。
由于失血过多,扎西的脸色白的吓人,呼吸变得微弱。
池风息拧紧眉头,伤口处理的太晚,这个人快要撑不住了。
她尝试给扎西喂草药汁,男人没有意识,无法吞咽,最后药汁都从嘴边流出来。
看着男人的生命在自己怀中一点点流失,池风息眉头锁紧,突然想起拉泽抱着阿妈骨灰盒痛哭的画面。
她不想再让拉泽那么伤心。
怎么办?
池风息尝试给扎西输送异能。
但是异能被屏蔽在身体外,全然没有效果。
池风息有些焦急,情况越是紧急,越要冷静思考。
思绪飞转,她突然想起末世中一种提升异能的办法。
异能者可以通过体液,给别人传输异能。
通过体液给对方传递异能,这种方法在末世中是禁忌,被基地官方明令禁止,
曾经有段时间,这种方法被有心之人利用,发生不少惨案。
上千位异能者被人吸干能量,被扔进丧尸群中,最后被丧尸撕咬,尸骨无存。
扎西只是个普通人,池风息也不知道异能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以往没有这种案例,池风息不确定能不能救他性命,输送异能以后,男人会不会也成为异能者?
怀里的人快要失去生机,池风息没有时间再犹豫。
池风息低头,吻住男人的嘴唇。
男人嘴唇上还有未擦净的血液,嘴里传来铁锈的味道。
风息伸出舌尖,勾住男人的舌,给他缓缓输送能量。
片刻后,男人的面色开始缓和,从灰败到苍白,最后终于浮上血色,腿上的伤口不再往外渗出血液。
扎西渐渐有了呼吸,手指轻轻蜷缩,意识尚未回拢,求生的本能比意识先一步到来。
男人原本微冷的舌尖变得火热,像是离岸许久的鱼,感受到河水的气息,拼命的想要捕捉住生机。
"
“我找位置,你出力气,赚到的钱,你我四六分。”
索南皱眉,摇头拒绝。
“不行,你给我的分成太高了,你知道这些虫草值多少钱吗?”
“我们再挖两天,就能赶上其他人家一家人一年挖的虫草。”
风息在意的不是当前的收益,而是以后的长久利益。
“合作讲究公平,不公平的合作注定不能长久。”
索南刷虫草的手微微顿住,他看向风息的眼神带着委屈和懊恼。
合作?
他们俩的关系只是合作吗?
就必须划分的如此清楚吗?
即便已经发生亲密关系,在风息心中,两人只是很合拍的合作对象而已吗?
索南低头,默不作声。
池风息歪头看他,她不明白,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闹起脾气,多分给他钱不好吗?
两个叔叔看出两人气氛有些不对,急忙开口劝道。
“这事不用着急,等你阿爸阿妈回来,你们在一起商量。”
“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牧场换他俩回来,到时候你们一起去镇上,有拉泽在,这些虫草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风息,你不知道,拉泽可厉害了……”
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说起拉泽,竟然有说不完的话。
池风息悄悄伸出手,握住索南的手指。
索南轻叹一声,拿起一根刷干净的虫草,去给风息熬水喝。
晚上这么凉,他们吹着冷风回来,用虫草熬一碗热汤给风息祛祛寒气。
几人熬穿一个大夜,终于把虫草全部刷干净。
索南在清点数量,他们两个人昨天一天竟然挖了七百二十三根虫草。
这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叔叔把做好的早饭盛出来,去喊多吉起床。
今天不是周末,吃完早饭以后,多吉还得去镇上上学。
马上进入虫草季节,村里其他人家的小孩,这个时候家里都会让他们请假,回家挖虫草。
多一个人多一个助力,小朋友一天哪怕挖出一根虫草,也是为家里增添一份收入。
学校里的老师也都放假回家,去山上挖虫草补贴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