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覆盖上后背的疼痛,突然觉得,就算再经历一次,也没什么了。
原来伤到极致,才能化作金刚不坏之身。
挂断电话,我吞下最大额度的止痛药,准备下床。
旁边的护士被我吓了一跳,“小姐,你伤的这么厉害,是要去哪里?”
我抬头看着她,到了嘴边的“去结婚”,突然就改了口。
我微笑,“去迎接一个新的自己。”
......
Velora酒店。
海市最豪华的酒店,今日却是被全场包下。
宴厅巨大的水晶灯下,沈湛川漫不经心的低头看着手机。
他身边的兄弟絮絮叨叨。
“不是我说湛哥,你们沈家这可太神秘了,婚礼都要开始了,都还不知道你这小婶婶到底是谁?你就没有一点头绪?”
一群人好奇的抓耳挠腮,可沈湛川却是兴致缺缺。
手机划过一个保镖的聊天界面,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顾晚星怎么样了?
他记得,她对很多抗生素过敏,不能轻易吃。
可那么严重的伤口,不吃抗生素如果感染了......
想到这他眉头紧锁,不想手机一震,他低头就看见是保镖的回复。
不好了沈少,我刚去看了一下,顾小姐人已经走了。
走了?
沈湛川脸色这才是一变。
伤口都还没结痂,她是要去哪里?
心里顿时说不出的烦闷,他立刻起身想走。
还是他的兄弟拉住他。
“湛哥,婚礼都要开始了,你去哪里?”
“有点事。”他简略道,“帮我跟我爸妈说一声。”
说着他转身想走,可不想这时——
悠扬的音乐突然响起,伴随着司仪的声音。
“让我们现在欢迎我们今日的新娘,顾晚星!”
"
不仅如此,还送来了求婚戒指。
“沈总说了,虽然婚礼仓促,但该有的都不能少,这枚‘天星’戒指是特别定制,背后还镶嵌了沈总和顾小姐的姓氏,希望顾小姐喜欢。”
我接过戒指,看见上面光是主钻就足足二十克拉,旁边还用价值不菲的粉钻细细镶嵌。
我不由皱眉。
我答应求婚不过一天,怎么会那么快就能定制出这样价值连城的戒指来?
看见对方这般诚意,原本对结婚仓促不满意的妈妈这才缓了脸色。
“算这个沈砚有心。”她轻哼一声,拍拍我的肩膀,“行了,你去造型室试婚纱,妈妈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沈砚送来的婚纱实在太多。
我匆匆挑了几个顺眼的试了试,就草草定下。
可不想从造型室下来,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湛川,你说我穿哪一件好看呢?”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我僵硬的转头,就看见是沈湛川和他的兄弟。
还有宋柔薇。
他们很显然是来给宋柔薇挑选参加活动的礼服。
只见宋柔薇左手拿着一条酒红色礼裙,右手拿着一条香槟色长裙,满脸犹豫。
而沈湛川看着她的眼神,宠溺的几乎要化出水来。
“这件好看。”他手指克制的扫过她的发尾,声音温柔,“衬你肤色,不过设计单调了一点,我让管家拿一套宝格丽的珠宝给你搭配。”
看着眼前男人脸上从未见过的耐心宠溺,我的心不自觉一阵刺痛。
我想到,曾经的我买到喜欢的衣服,也喜欢凑到沈湛川面前问他好不好看。
但他每次却是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我,只是淡淡道:“我不懂这些。”
可曾经说着不懂这些的男人,此时却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仔细搭配。
原来,爱与不爱,这样明显。
宋柔薇欢天喜地的很快拿着礼服去试穿,而我也不想继续看下去,转身正想离开。
可不想这时造型室的工作人员突然追上来。
“沈小姐,您忘了您的衣服和戒指。”
沈湛川和他那些兄弟转过头来,这才看见楼梯口的我。
“顾晚星?”
沈湛川的那些兄弟错愕,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不是吧,你又追到这里来了?”
不怪他们那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