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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没有愤怒,没有反抗,只有深深的疲惫。

云桑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肩上的羊绒披肩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一直以为自己想要的是把她留在身边,可看着她这样难过,这样绝望,他又觉得,好像什么都没得到。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雪山的金红色渐渐褪去,变成了冷寂的灰蓝。叶心怡站起身,往房间走。指尖的糖霜已经凝固,硬邦邦的,像块小小的、透明的伤疤。

她知道,只要还在这里一天,这样的委屈就不会停止。而她能做的,只有忍着,等着,像央金说的那样,熬到云开雾散的那天。

只是那一天,还要等多久?她不知道,也不敢想。

庭院里的菩提树下,云桑站了很久。手里的蜂蜜罐被他攥得变了形,黏腻的蜂蜜从罐口溢出来,沾在指尖,像洗不掉的印记。他看着叶心怡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身影,第一次对自己的执念,产生了动摇。

或许,他真的错了。

县城旅馆的玻璃窗结了层薄霜,陈烈州用指尖划开一道痕,能看到对面茶馆的烟囱正冒着白汽。他已经在这里坐了整整三天,每天看着太阳从雪山升起,又从河谷落下,手机始终安静得像块石头——没有叶心怡的消息,没有派出所的回复,连帕卓都没来“监视”他了,仿佛所有人都在告诉他:放弃吧。

桌角的甜茶已经凉透,奶皮结了层薄壳,像他此刻冰封的心。他摸出钱包,里面的现金只剩下薄薄一叠,够买一张回城里的车票,却不够支撑他在这座县城继续耗下去。现实像把钝刀,一点点割着他仅存的希望。

“小伙子,还没走啊?”茶馆老板端着水壶过来,给邻桌添水时,多看了他两眼,“云桑庄园那边,昨天有人看到叶老师了,说是跟着云桑去牧场了,看起来……挺好的。”

陈烈州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挺好的”——这三个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像根针,扎得他心口发疼。他知道老板是好意,却忍不住去想:被关在牧场里,被人监视着,那叫“挺好的”吗?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求助被敷衍,接近被阻拦,连一句“心心你别怕”都传不到她耳朵里。这种无力感像沼泽,让他越陷越深,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

“老板,去云桑庄园的路,现在能走了吗?”他突然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老板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能走是能走,可你去了也没用。帕卓说了,云桑交代过,你要是再靠近庄园,就……”他没说下去,只是做了个“不客气”的手势。

陈烈州没再问。他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掏出仅有的几张现金放在桌上,起身往茶馆外走。寒风灌进衣领,带着雪后的凉意,却让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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