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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桑掖好被角,又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诊室。

叶心怡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个叫云桑格来的男人,像这片雪域高原一样,神秘而复杂,时而强悍,时而温柔,让她捉摸不透。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看了看说明书,然后又躺了下来。窗外的风还在吹着,经幡还在响着,远处的雪山依然静静地矗立着。叶心怡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云桑的身影——他抱着她时的沉稳,他喂她喝水时的细心,他站在窗边时的沉默。

也许,他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难以接近。叶心怡这样想着,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里,她又回到了那片广袤的草原,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身边是那个高大的身影,他们一起朝着雪山的方向跑去,风在耳边呼啸,阳光在身上流淌,一切都那么自由而美好。

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小了,只余下经幡偶尔被吹动的轻响。叶心怡靠在卫生院的床头,指尖捏着帕卓刚送来的手机——信号格终于从空荡的灰色变成了饱满的绿色,像初春草原上冒出的第一丛嫩草。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陈烈州带着急切的声音立刻涌了出来:“心心?你终于接电话了!我打了一下午,一直是无法接通,吓死我了。”

叶心怡把手机往耳边贴了贴,喉间泛起暖意:“刚在医务室休息,手机没带在身上。”她刻意放轻了语气,不想让他听出异样,“这边信号不太好,时断时续的。”

“医务室?”陈烈州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是不是高原反应?”

“一点点啦。”叶心怡笑着安抚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单上的花纹,“就是上午有点头晕,现在已经没事了,医生说多休息就好。”她没提被云桑抱去医务室的事,总觉得说出来有些别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键盘敲击的轻响——她知道,陈烈州一定是在工作间隙偷跑出来接的电话。他在广告公司做策划,忙起来常常连饭都顾不上吃。

“我就说让你别去那么远的地方。”陈烈州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那边条件那么差,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都没法立刻赶过去。”

“哪有那么夸张。”叶心怡蜷起脚趾,感受着被子里的暖意,“学校新翻修过,宿舍里有暖气,同事们也都很照顾我。今天我晕过去的时候,还有学生特意跑去叫医生呢。”

“学生能懂什么。”陈烈州的语气里带着担忧,“心心,你听我说,那边和咱们城市不一样,你一个女孩子,凡事都要多留个心眼。尤其是当地人——”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我听去过西藏的同事说,那边有些汉子性子野,做事直接,你别和他们走太近,免得被欺负。”

叶心怡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她能想象出陈烈州此刻皱着眉的样子,他总是这样,温和又细心,却也总把她护得太好,像护着易碎的玻璃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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