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江市第一医院急诊科主任!金V认证!这他妈是本人下场了!”
“我就说!我就说苏诚是被冤枉的!之前那些理中客呢?之前那些水军呢?滚出来受死!”
“欺负苏诚的那群杂碎,颠倒黑白,买水军污蔑一个英雄的后代,你们不得好死!”
“正义不会缺席!兄弟们,截图!把那些攻击过主播和王主任的ID,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挂到网上!让他们赛博游街!”
愤怒的声浪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冲垮了水军精心构筑的堤坝。
之前那些带节奏的ID,瞬间哑火,如同退潮般消失无踪。
而他们精心编织的“理中客”言论,则被愤怒的网友们一张张截图。
然后用鲜红的标记圈出,反复贴在公屏上,形成了一场触目惊心的“赛博鞭尸”。
“全网向苏诚道歉”的弹幕,以火箭般的速度,刷爆了直播间!
风向,在短短一分钟内,彻底逆转!
……
柳家别墅。
“啪——!”
一只价值不菲的骨瓷茶杯,被狠狠砸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应声碎裂。
柳成海那张永远云淡风轻的脸,此刻布满裂痕,阴沉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一个医生而已!谁给他的胆子,敢站出来跟我作对!”
“爸,现在怎么办?全……全完了!网上都在骂我们!”
柳家宝抱着平板,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反噬的弹幕和热搜,吓得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慌什么!废物!”
柳成海低吼一声,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怒,眼中闪过一抹惯有的狠厉。
“舆论而已!能反转一次,就能反转第二次!”
他迅速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语气森冷如冰。
“老张,市一院的王建民,怎么回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他立刻,马上,给我闭嘴!”
电话那头似乎在解释什么,柳成海根本不听,暴戾地打断:
“我不想听任何解释!我只告诉你,他再多说一个字,你们医院明年的捐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挂断电话,他又立刻拨通了水军头子的号码。
“老马!这就是你保证的万无一失?火都烧到我脸上了!我再给你加一百万!”
“搞不定直播间的风向,你就给我滚蛋!”
两分钟后。"
江市论坛、微聊、各大短视频平台……
所有关于“少年叩关季山军区”的视频、帖子、讨论,在短短三分钟内,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互联网上强行抹去!
蒸发!
干干净净!
前一秒还义愤填膺的评论区,下一秒就变成了“404,该内容无法显示”。
热搜榜上,“苏诚”两个字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个三流明星的陈年绯闻。
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粗暴地捂住了所有人的嘴。
然后,将早已准备好的粪水,兜头泼下!
之前被正义声浪淹没的水军,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犬,疯狂反扑!
这一次,他们的獠牙更加恶毒,话术更加诛心!
“我就说吧,反转了!官方都给他掐了,说明什么?说明这小子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内部消息,那块功勋牌匾是P的!原图是块砧板!这小子就是个高考考疯了的偏执狂,想红想疯了!”
“我舅舅就在季山基地当差,说那小子已经被扭送公安了,罪名是冲击军事禁区、伪造烈士身份、造谣诽谤!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太恶心了,消费我们的同情心!一个连英雄和军人都敢拿来炒作的畜生,就不配做夏国人!”
这些言论,配上全网死寂的事实,形成了一套天衣无缝的逻辑闭环。
无数刚刚还在为苏诚呐喊的网友,瞬间倒戈。
“卧槽?假的?妈的,白瞎我感情了!”
“我就说一个高中生哪来那么大血性,原来是个戏精!”
“P图……亏他想得出来!这种人就该被全社会封杀!”
舆论,在资本的铁蹄下,完成了一次令人作呕的180度逆转。
正义被禁言。
构陷在狂欢。
……
江市,柳家别墅。
水晶吊灯下,柳家宝兴奋得脸颊涨红,几乎要跳起来。
“爸,你就是神!全网都在骂苏诚那个杂种是骗子、是戏精,哈哈哈!”
他将手机屏幕挪到柳成海面前,上面是苏诚那张倔强不屈的脸,被P成了各种流着口水的小丑表情包,下面是数万条不堪入目的辱骂。
柳成海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晃动着杯中价值数十万的罗曼尼康帝。
他先前脸上的一丝凝重,早已被掌控一切的傲慢所取代。"
“有一种东西,可以超越技术,超越代差,超越一切!!”
“那就是——”
“一个飞行员,用生命和智慧,在绝境中为国家开辟出的……一个全新的时代!”
“一个时代?!”
王擎苍猛地抓住了这个词,他脑中一道闪电划过,一个被他忽略了多年的重大变革浮上心头!
“钱老!从某年开始,我们全军的空战指导思想,发生了颠覆性的变革!从过去的‘单机为王’,转向极端强调‘信息互联,体系作战’!难道……”
钱镇国缓缓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
他将自己,也将王擎苍和赵一谨的意识,一同拽回了五年前那个让他悔恨终生的指挥大厅。
“苏航天升空后,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去追。”
“他和李浩一样,座舱雷达上一片空白,那个幽灵的雷达反射面,经过我们后期分析,只有一个高尔夫球那么大。在广阔的天空中,这和不存在没有任何区别。”
“而那个幽灵的飞行员,显然也发现了我们又起飞了一架J-10,他……开始了他的表演。”
钱镇国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他一次又一次地,从苏航天的战机头顶呼啸而过,每一次都带起巨大、致命的尾部湍流!”
“J-10S战剑在那片空中,就像暴风雨里的一叶扁舟,疯狂地摇摆,翻滚!”
钱镇国的眼前,浮现出五年前指挥大屏幕上的画面。
警告!机体姿态异常!警告!失速临界!
警告!过载超过9G!
凄厉的电子音,仿佛跨越了五年时光,再次刺入他的耳膜!
“我能想象,那个鹰酱飞行员,在他的座舱里,笑得有多么开心,多么……轻蔑。”
“该死!”王擎苍和赵一谨同时怒吼出声。
这不是战斗!
这是戏耍!
这是把夏国空军的尊严,按在万米高空,用最嚣张的方式,反复扇耳光!
“对,该死。”
钱镇国重复了一句,脸上却慢慢浮现出一抹诡异的、冰冷到极致的笑意。
“苏航天在通讯频道里,也是这么说的。”
“但他笑了。”
“在机体发出金属悲鸣,几乎要空中解体的剧烈颠簸中,在指挥中心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
“他笑了。”"
那是……江市一号长官的专线!
他颤抖着手,按下了免提键。
“李卫东!你他妈的是不是想死!!”
一个暴跳如雷的咆哮声,从听筒里炸了出来,震得整个办公室嗡嗡作响!
“你知不知道你拦的是谁的人?!是东部战区空军司令的部队,正在执行中央军委督办的‘诛邪令’!”
“你个狗东西!你想把我们整个江市班子都拖下水吗?!”
“我告诉你,一分钟之内,如果空军的同志有任何不满,你就给我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等着接受军事法庭的调查!”
“嘟……嘟……嘟……”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卫东脸如死灰,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冷汗浸透了他的警服衬衫。
他看向孙志高,那眼神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他终于明白,自己拦下的是一座山,足以将他碾得粉身碎骨的泰山!
孙志高缓缓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现在,可以配合了吗?”
李卫东猛地一个激灵,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逆流!
他再也不敢多看孙志高那双冰冷的眼睛,仿佛对方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即将带来屠戮的煞神!
“配……配合!全力配合!!”
李卫东猛地转身,因为动作太猛,差点被椅子绊倒。
他踉跄着冲出办公室,那姿态比见了鬼还要惊惶。
“都他妈的愣着干什么!!”
他对着走廊里目瞪口呆的下属,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音尖利,已经完全变了调。
“快!快带空军的同志去信息科!马上!”
走廊里的警察们面面相觑,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还是他们那个官威十足,说一不二的李副局长吗?
怎么一转眼,就成了这副见了猫的老鼠模样?
但没人敢问。
李卫东已经彻底换了一个人,脸上再无半点倨傲,堆满了谄媚到扭曲的笑容,快步疾走,亲自在前面引路。
“孙营长,这边请,这边请!三楼,信息科就在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