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苏屹耿二人,看起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其实内里的心酸也只有她自己清楚罢了。
“眠眠怎的过来了?”
江氏最先发现她,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薛星眠从回忆中清醒,收起胸口蔓延的酸涩,快步穿过长廊,红着眼眶走到江氏身边。
“夫人……”
江氏与她母亲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手帕交,感情最是深厚。
父母战死边关,薛氏族中觊觎薛家军功,争相要抚养她。
是江夫人力排众议,将她从薛家旁支接了过来,养在侯府,后来也是她强压着苏屹耿,要他娶她为妻。
只可惜,没多久,江氏便重病不治亡故了。
苏屹耿将江氏的死怪在她身上,可她在江氏膝下长大,又怎会害她?
看着这个从前最疼爱的自己人,薛星眠眼眶微热,泛起苦涩,只想大哭一场。
可现在,不是她与江氏叙旧的时候。
江氏握住她的手,见她眼圈儿红红的,担心道,“不是身子不舒服,眠眠现在可好些了?”
“回夫人,睡了一会儿,好多了,我听说阿兄回——”
薛星眠目光飞快朝坐在前方的苏屹耿看去,只见他抬手端起了手里的杯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