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陈烈州,想起他总是把她护在身后,不让她受一点委屈。想起他们在大学时,有人议论她“配不上陈烈州”,陈烈州当场就红了眼,攥着她的手说“我喜欢就好,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可现在,她被人这样议论,被人这样指点,身边却没有那个能护着她的人。只有这个把她困在这里的男人,这个让她陷入这种境地的男人,站在她身后,说着苍白的“对不起”。
越靠近庄园,路上的人越少。叶心怡的脚步却越来越慢,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委屈,委屈自己被囚禁,委屈自己被议论,更委屈自己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叶老师,你的糖画。”央金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举着那串已经有点融化的糖画,递到她面前,“阿爸说,吃点甜的就不难过了。”
叶心怡接过糖画,指尖触到黏糊糊的糖霜,像触到了小姑娘纯粹的善意。她把糖画举到嘴边,咬了一小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压不住心里的酸涩。
“央金,”她哽咽着说,“她们刚才说我……说我被云桑看上了,是不是?”
央金的眼睛眨了眨,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她们是瞎说的!叶老师是来教书的,不是……”小姑娘显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急得脸都红了。
叶心怡摸了摸她的头,没再说话。她知道央金是想安慰她,可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从今往后,只要她还在这座庄园里,还在云桑身边,这些议论就不会停止。
回到庄园时,夕阳已经把雪山染成了金红色。叶心怡没回房间,而是走到庭院里的菩提树下,看着地上的落叶发呆。糖画在手里慢慢融化,黏在指尖,像洗不掉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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