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微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她开始偷偷攒干粮。陈壮每次做玉米饼子,她都会故意剩下一些,趁他不注意,用旧布包好,藏在床底下的木箱里。那木箱是陈壮用来装旧衣裳的,他很少打开,正好用来藏东西。
有一次,陈壮回来得比往常早,周微还没来得及把剩下的玉米饼子藏起来。她心里一慌,赶紧把饼子塞到枕头底下,装作若无其事地整理针线。
“今天怎么这么早?”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竹筐早就卖完了,想着你可能饿了,就早点回来了。”陈壮手里提着个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糖糕,“快吃,还热着呢。”
他走到床边,想坐下来,却不小心碰到了枕头底下的玉米饼子。“这是什么?”他疑惑地拿起饼子,看着上面还没凉透的温度,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解。
周微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手心渗出了冷汗。她赶紧解释:“刚才饿了,吃了一半,剩下的想留着晚上吃。”
陈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傻丫头,饿了就再做,哪用得着留着?我去给你热粥,再给你炒个鸡蛋。”
他没多想,把玉米饼子放在桌上,转身进了厨房。周微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松了口气,同时也更加确定——陈壮已经完全信任她了。
从那以后,周微攒干粮的动作更加大胆。她不仅攒玉米饼子,还会把陈壮买回来的馒头、包子偷偷藏起来。床底下的木箱渐渐满了,里面除了干粮,还有她偷偷攒起来的零钱,以及那双陈壮给她买的新布鞋。
那双鞋被她用旧布仔细包着,放在木箱的最底层。她每次偷偷拿出来试穿时,都会在心里默念逃跑的路线——顺着后山的溪流走,经过那片益母草坡,再翻过两座山,就能到青石镇。她还偷偷用木炭在一张旧纸上画了简易的地图,标注着沿途的标志性景物,然后把地图折成小块,藏在鞋底的夹层里。
这天下午,陈壮去李婶家借农具,临走前把钥匙放在了桌上。“我很快就回来,你要是想出去透透气,就自己开门,别走远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十足的信任。
周微看着桌上的钥匙,心里的念头猛地冒了出来——她可以趁机配一把钥匙,这样逃跑时就不用撬锁了。
她赶紧拿起钥匙,快步走到院门口,想去找村里的铁匠配一把。可刚走到山道拐角,就看见陈壮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篮鸡蛋,是李婶给他的。
“你去哪?”陈壮疑惑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