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依偎在母牛身旁的小牦牛,风息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决定不去吸收那些草料里的能量。
异能提升的太慢了,她迫切的想提升自己的异能等级。
风息想出门转转。
索南拿着奶茶和糌粑走过来,打断池风息的思绪。
“风息,吃点东西吧。”
“嗯,来了。”
索南身形高大,肩膀宽阔,在他手中看着不大的碗,放在池风息手中像个小盆一样。
一大早就走了几公里路去背水,索南身上有些热,藏袍只穿了一只长袖,衣襟半开,衣料下透出他宽厚有力的胸肌。
风息目光停留了几秒,然后默默将视线挪开,看向手中的糌粑。
藏族的食物简单又单一,早上吃糌粑,中午吃糌粑,晚上吃糌粑。
糌粑是用炒熟的青稞粉加上酥油,倒入奶茶捏出来的食物。
高原海拔太高,水烧不开,食材也很匮乏,能吃到的食物实在太少。
糌粑做法方便快捷,而且不需要开火,是游牧民族藏族最喜欢的食物。
除了糌粑,他们会随时拿出藏刀,切一块生的牦牛肉来吃,因此很多藏民会随身携带刀具。
池风息吃饭不挑食,末世里,她吃的最多的是苦涩粘稠的营养液。
在这里能吃到纯正的食物,而且能吃到肉,她完全可以接受。
而且糌粑是用青稞粉做成的,她可以从青稞中吸取木系能量。
池风息尝试自己捏糌粑,但是捏出来的软硬程度没有索南做得好,索南做出来的糌粑很光滑,就像果冻一样。
风息手里握着糌粑大口吃着。
“多吉去哪里了?怎么一大早就没看见他?”
“寒假马上就要结束了,多吉在补寒假作业,后天就要开学了。”索南柔声说着,手里继续忙活,又捏了一个糌粑递给她。
多吉刚上一年级,他的学校离得很远,要自己骑马去镇上上学。
一年级的课程对汉族来说比较简单,但是对从小说藏语的多吉来说,就像天书一样眼花缭乱,让人昏昏欲睡。
半个学期过去了,小家伙刚学会简单的拼音。
西藏的冬天很冷,寒假很长,两个多月的假期结束,刚学会的拼音都随着糌粑兑着一起吃进肚子里面了,多吉这个时候正在房间里一边哭一边疯狂补作业。
阿妈说写不完作业不准出门。
一向爽朗温柔的阿妈拉泽,对几个孩子的学习要求很高。
原主池风息从小跟着妈妈流浪,没有上过学,她很好奇这个年代的文字,想去找小家伙看看。
她两口把手里的糌粑吃完,将索南端给她的一大碗奶茶喝光,悄悄来到多吉和索南的房间。"
“你去报公安,看看公安会管你吗?”
“这几年你收虫草,坑了我们多少钱,我早就想揍你了,公安局里压着的案子,你占一半,你去报案看看,看公安先处理谁。”
拉泽越想越气,上前对着男人的腿又踹了两脚。
贡布身旁的几个男人怒气上涌,想站起来给自家大哥出气,旺措和索南走上前,护在拉泽身前。
“想打架吗?”
几人看到旺措,想起他那个在部队当兵多年的大儿子,以前没入伍的时候,简直是个杀神,看谁不顺眼就揍一顿,关键是别人都打不过他。
这家人,不光老子不好惹,几个小子都不好惹。
听说他家老大在部队里很厉害,平时他们霸道惯了,但是不会轻易招惹他家。
大哥今天是没醒酒,被美色冲昏头。
风息拉住拉泽的手,“阿佳,我们走吧,虫草不卖给他。”
拉泽点头,转身跟风息走,临走时狠狠瞪他一眼。
风息藏在袖口的手悄悄用力,将贡布家所有的木系能量全部吸走。
他家应该还存放着不少虫草,如今木系异能充沛,风息将能量吸收的一干二净,一丝一毫都不给他剩,剩下的虫草会变成黑色,像是腐败发霉一般。
就当是再送他一份大礼吧。
亏妻者,百财不入。
连自己亲近的枕边人都不爱护,动辄打骂,怎么会善待一个陌生的生意合作伙伴。
他恨不得在你身上占尽便宜,把钱从别人口袋里全都掏过来才罢休。
池风息几人骑马离开,这是镇上唯一一家收虫草的商人,想要把虫草卖出去,得去更远的隔壁镇才行。
贡布眼睁睁的看着拉泽他们离开,却不敢说什么。
身旁的男人不甘心,他们这些年生意做的顺风顺水,前几年国家放开经济政策,不少汉族人来高原寻找虫草,虫草的价格一年比一年高。
附近的村子虫草都卖到这里,大家都轻易不敢得罪他们,现在被人骑在头上打,哪里咽的下这口气。
纵然生气,贡布确实不敢招惹拉泽。
“你们悄悄跟着,看看他们把虫草卖给谁了,我就不信现在有什么品相好的虫草。”
“要是虫草真的不错呢?”
“那这钱就必须让我们来挣。”
——
风息几人中午时候才到达隔壁镇子,这家虫草商就正常的多,男人四十多岁,家里都是草药的气息,将他们迎进屋,还热情的用奶茶和青稞酒招待他们。
风息拿出几根虫草,摆在桌上,询问价格。
男人将虫草放在手心细细查看。"
索南低头在她额头轻吻,喃喃道:“风息,总有一天我会溺死在你身边。”
风息的力气被抽干,索南从背包里拿出毛巾,给她擦拭干净,找出新的衣服给风息换上。
手指抵在嘴边,吹响口哨,小黑马踩着哒哒的马蹄声疾驰而来。
幸好走之前将篮子里的虫草都放进背包里,如今挂在马背上,倒也没有丢失。
索南将风息全部包裹在自己怀中,轻吻风息香到心底的发丝,骑马回家。
百米外的山坡上。
夜风吹动草地,长势正旺的绿叶在风中凌乱晃动。
像是笨手笨脚的男人给心爱的女子梳头。
疾风吹劲草这一刻有了实质。
绿叶擦过扎西鼻尖,缠绕出丝丝麻麻的痒意。
他是一名优秀的侦察者,掩藏在草地中,就算离他几米远都很难发现他的踪迹。
他的视线死死的盯在远处的温泉里。
瞧瞧,他引以为傲的视力和侦查力让他看到了什么。
远处两人骑马离去,脸上带着餍足。
“这就结束了?”
“索南,你可真够废的。”
窝在索南怀里的池风息,突然似有所感,看向身后的山坡。
索南用手轻抚她的发丝,问道:“怎么了?”
风息缩回身子,半晌摇头道:“没事。”
“我们走吧。”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扎西慢慢起身,原本手底的位置,几株牧草被连根拔出,草叶被捻出汁液。
自从身体恢复以后,扎西就接下牧场巡查的任务,每天在山洞附近搜寻,有没有逃窜未落网的野狼。
除了巡查任务,心底还有一丝期待,希望找到那天出现救他的女人。
扎西从小生活在这片草原,知道这里有一处温泉,准备来冲洗一下,大老远就看见一匹黑马在附近游荡,然后就在温泉旁,看到自己的弟弟。
男人站在山坡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半晌,才嗤笑出声。
日日霸占他梦境的女人,竟然就是索南带回家的那个汉族女人。
原来她就是风息。
池风息。
在看清女人面容的那一刻,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坚持全部崩溃。
亲眼看着索南将女人拥入怀中的时候,他像是觊觎别人幸福的小偷,妒意浸透他,他却毫无办法。
曾经在阿爸阿妈面前做出的承诺,像是一把回旋镖,正中眉心。
扎西感觉到,池风息很喜欢索南,他甚至猜想,或许当初风息愿意救自己,也是因为自己跟索南有几分像吧。
这几天,他预想过许多可能。
他要找到她,直白的表达自己的爱意,夺取她的喜爱。
以为她是藏族女人,他想为她承诺一夫一妻的婚姻。
梦中的畅想,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婚姻里,幸福的生活了一辈子。
扎西甚至想过怎么去说服阿爸阿妈,带女人离开这片高原。
没想到,他还没开始就输了。
风息的爱意,已经倾斜给了自己的亲弟弟。
她不需要自己的爱意和承诺。
这种感觉让他呼吸都不顺畅,比失血过多濒死时候还要严重。
她给的血液,在此时好似变成了浓醋,从心脏流向五脏肺腑,酸的他要发疯。
比起得不到,更让人难受的是,看得到,见得到,甚至亲过,但是没资格。
扎西走向温泉,将身上衣服脱干净,跳进水中。
空气中好像还缭绕着一丝一缕的香气。
鼻尖轻嗅,捕捉到那抹即将散去的味道,身体立刻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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